五日后,涂山庙会如约而至。
林惊雪跟林恩泽起了个大早,抹黑带着花柠、雨落从京中乘马车去怀西。此时,天还未亮,凉风拂面,让人禁不住打起寒颤。
他们起得早,所以官道上行人不多,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到了怀西。
天光放亮,朝霞慢慢浮出东边天空。远远地,就看见涂山脚下一片红火之象。
商贩搭建红色雨棚,整齐划一,在密密的枝叶中透出,红绿相间,着实喜庆。
马车稳稳停下,车夫放下脚蹬,花柠同雨落先下来,分别将林惊雪跟林恩泽扶出马车。
此时,大门前慢慢聚了些人,他们挨个交出拜帖,步入门内。
京中贵女是不喜参与庙会,她们怕路远山高,弄脏名贵衣裙,能来此的大都是商户与平民之女。
收拜帖的朱管家看到她们,扬了扬手,率先叫几人先进去。
入大门,左手边是吃食,右手边是古玩首饰。
卖烧饼与猪里脊的俩老板,他们铺位就在正门口,两个铺位合并成一个。烧饼老板一边烤烧饼,一边叫卖,“烧饼夹里脊哟,新鲜出炉的,快来尝一尝。”
猪里脊老板看到林惊雪她们过来,嚷嚷着把他们叫到摊前,挨个递上来刚刚做好的烧饼夹里脊,“来,小姐你们尝尝好不好吃,我刚刚做好的。”
“谢过周老板。”
接到手里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酥脆烧饼伴着滑嫩猪里脊,刚咬一口,就觉无比惊艳。
饼上还被刷了秘制酱料,简直好吃的不像样子。
“太好吃了!”
花柠跟雨落激动的频频点头。
林惊雪很快将手中饼吃完,又要了一个。
林恩泽笑她能吃,吃这么多也不怕胖。
周老板笑着说,“吃这个啊可不会胖。”
经过他们这样一说,旁边看热闹的人慢慢聚过来,本来是瞧着人多过去看看,结果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全部抵不住诱惑,挤出铺子每个人手里都拿两个烧饼。
周老板与李老板忙得不可开交。
苏瑾修与林舒月一夜未休,直到今晨才回府,短暂休息后,安顿好两个娃儿,两个人就匆匆赶过来了。
还想问她们有没有吃过饭,就见几人嘴角泛着油光。
“吃了什么好吃的啊?”林舒月抚着林恩泽的发顶。
“长姐,我们吃了烧饼夹里脊,可好吃了。”
林舒月抬眼望望,这周、李两万老板摊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林惊雪走过去挽着林舒月的胳膊,“阿姐,你说这烧饼夹里脊,会不会成为我们怀西的一道名食呢。”
林舒月笑着点头说:“这次庙会之后,或许会火到京城。”
与此同时,江府的马车也到了。
江清白从车里牵出林知鸢,她一袭紫色衣裙格外显眼,叫路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林知鸢拿着团扇遮在头顶,还没站稳脚步,就被江清白拉着朝里面走。
太阳高悬在碧蓝天空,涂山之下,一派热闹祥和。
几人聚到一块,坐在凉亭聊天。
“惊雪,这地方人多,怎么也不戴个帷帽?”林知鸢嘴快,向来见什么说什么,她担心阿满落人口舌,传出不好的名声。
“无碍,二姐,今儿那些贵女是不会来的。”京中贵女向来不屑于此,认为是市井风气,她们皆盼着灯会来临,大展风华。
江清白却笑道:“遮住了还怎么找夫婿啊。”他看向阿满,试探问道,“对了,这许衡生许公子,你与他相处如何了?”
林惊雪胸有成竹的说:“早都吓跑了。”
说到许衡生,她似乎想起来什么,“我说阿爹怎么知道许衡生的,原来是你介绍的啊,姐夫你比宋媒婆还会做生意。”
“怎么了?惊雪。”林知鸢问,“若对他不满意,再让你二姐夫给你物色。”
林惊雪道:“二姐,不是我不满意,是我得罪了他的妹妹,他故意让我难堪,我才将他吓跑。”
江清白道:“你又怎么得罪人了?”
林惊雪解释:“许衡生的妹妹喜欢景轩,见我和景轩关系要好,心里不舒服,故意说服她兄长来整我。”
江清白感慨:“这小世子有这么讨喜。”
“那裕王不也是?叶娘子每回都和我过不去,”林惊雪无奈叹气,“她若是知道裕王前几天在丞相府用饭,还不得把我祖宗问候个遍。”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