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裕王在丞相府用饭?何时的事了。”江清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惊雪,想从她的身上打听出点八卦来,就连一向喜静的苏瑾修跟林舒月,也竖着耳朵凑过来。
林惊雪把事情原委说给他们听了。
“原来是这样啊。”江清白舒了一口气,“下次说话说清楚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端王爷对你有意思。”他后面几个字说的比较轻。
这里人多眼杂,怕被人听去。
林恩泽这个小家伙,见姐姐没把话说全,就把裕王爷吃林惊雪给的酥饼这件事也说了。
苏瑾修道:“裕王殿下看上去冷漠,实则内里是个不错之人,匡扶正义,赏罚分明。”
林舒月也点点头,“还关心小辈。”
关心小辈,那倒是不尽然,江清白可是亲眼见过那位端王爷的手段。上京曾有位千金小姐试着以小辈身份接近他,被他许给了屠夫。
这裕王爷待惊雪这样好,莫不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江清白喃喃自语,这时头上被人重重打了一下。清醒过来,他捂住脑袋想骂人,抬眼对上林知鸢的脸,瞬间没有了脾气。
“夫人累了吧,为夫给你捶捶背。”
“多嘴。”林知鸢恼道。
此时耳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比方才要热闹得多,一会儿他们身边站的都是人。
人多了,也就好玩了。大家各自散去玩自己喜欢的东西,看自己喜欢的风景。林惊雪在套小圈的摊前停下,她买了一大摞圈,递给花柠和雨落,叫她们一起套圈。
面前的物件,小到耳饰手链,大到大鹅,活的,应有尽有。
圈却有些小,套到腕处刚刚好。
“刘掌柜,你这圈是一年比一年小啊。”
“就是,这物件一年比一年大。”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没看我把养了几年的大鹅都赶来了吗?我那婆子还跟我闹呢。我今天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就算套不上,你们也涂个乐子啊。”
这些大鹅羽毛油光水亮,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花几个铜钱套只大鹅回去也不亏,众人想想刘掌柜说的有道理。
林惊雪对大鹅感兴趣,把圈套完了,大鹅还在那里纹丝不动。见阿满看它,它还叫了一声,像是故意在挑衅她。
“晚上就喝鹅汤,叫你笑话我。”
又连续套了两把圈,大鹅仿佛跟她躲猫猫,眼看着快中了,那细长脖子一扭,就躲过去了。
整整十八个圈,一个没中。
花柠跟雨落套了些小物件,她们去帮小姐套大鹅,也没套中。
“刘老板,你家大鹅成精了吧,这么聪明。”
大家都被逗乐了,欢声笑语一片。
这大鹅明显就是被训练过。
林惊雪对大鹅说,“你等着,今天我找个高手来对付你。”
大鹅抖抖翅膀,嘎嘎叫了两声。
林惊雪跺了跺脚,“你等着!”
她带着花柠风风火火赶去京中裴府,所幸裴府距离怀西很近,半个时辰就到了。
裴府是她舅母家,裴家独子裴胜是她表弟。
裴家世代簪缨,裴隆之曾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战无不胜,却败在一场战役中,尸骨无存。
裴氏不想裴胜舞枪弄剑,一心想他入仕,可裴胜不喜欢读书,只喜欢跟刀剑打交道,林惊雪的三角猫功夫也是跟他们学的。
裴胜同林惊雪一样十八岁,裴夫人想叫他娶妻,可他不肯,眼下正在磨着。
看到她过来,裴胜就像看到救星。
林惊雪向舅母问个好,刷刷一顿说,让裴胜过去帮忙,舅母答应了,要求裴胜不要跟人舞刀弄剑。
林惊雪点头应答,临走前问:“涂山庙会,舅母可要过去瞧瞧?”
如她所料,裴氏没有去。
自从裴隆之走后,裴氏一个人把裴胜抚养长大,几乎再也不去各种宴席赴会了。
林惊雪想着,等花灯节到了,让母亲把姨母带出来走走。
裴胜以为她要带自己惩恶扬善,谁知来到一个摊贩面前,表姐抬手指着一只大鹅,“表弟,你帮我打它!”
看到大鹅后,裴胜愣住了。
“阿姐,你让我来套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