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怕多久,你们前脚走,老师后脚就看着天上的芝麻饼睡着了。”她说完煞有其事地摸了下嘴巴,“那星星看着可香了,再不睡觉,老师就得饿了。”
“噗~”玉扫乐完赶紧捂住嘴巴。
“所以玉扫要是害怕是很正常的。”
“我不怕!医生叔叔说睡一觉就好了。”
“是吧~老师也是睡一觉就到医院了~”
和玉扫告完别,徐一树推着她往医院走,她脑子里又想起玉扫姑姑和姑父的对话。
玉扫的情况确实特殊,但特殊不代表不会再次出现。
昨晚能顺利带玉扫出来,遇到的幸运不光是那块口香糖。
要是病的是个成年人,能这么快出山吗?胎能撑住吗?
“昨晚那条路,你是不是走过?”
徐一树将轮椅收到墙边,替她倒了杯热水。徐一树今天就能出院,一周后再复查。她不行,她得在留院观察一晚·。
“走过。”
难怪昨晚都没用上导航。
“那条路为什么会废弃呢?”
虽然绕得远,但能走摩托车的话,将路修好二十几公里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比走路进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钱。”
路是虽然叫护林路,但其实是七零年代森工队修的。后来森工队撤走,村里就接手用作护林防火便道。
路只有路基,不养护的话,只会越走越烂,尤其是这种深山里的路。
不到几年,路连拖拉机都走不了了。她进村那条路,还是后面走起来的。
直到二十多年前一个男人往村里捐了笔钱,将路整理一番,虽然通车的宽度还是不够,但对于摩托车而言完全足够了。
“路后面又出问题了?”
“这种土路,一年养护费十几万打底,要是碰上雨水多的灾年,八九十万可能都不够。”
她看着自己手指开始算:“九零年代捐这么多钱,那男人可真是个好人啊!”
徐一树嘴角扯出讥讽弧度:“那几年雨水少,路也没保几年。”
“直接硬化呢?水泥路造价高,但应该好养护很多。”她放下手指,看向站在窗边的人。
“八位数起。”
“嘶!”这回不是她疼,是被吓的。
上千万啊!
单位都上了两阶。
眼下的病房虽是今年新建成的,但配套设施和明湖的旧医院没什么区别,更不用和铜海的比了。
听玉扫姑父说,这还是靠镇上这些年发展旅游,才批下来的。
整个县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拨下来的一分钱,当地恨不得掰成两份花,这两份还得优先给能带动当地经济或者人口多的地区。
镇上占了前者,石崖村哪一边都不沾。
在她看来,石崖村就像福利院里条件不好的孩子。年纪大,又没有长处,这样的孩子往往找不到领养家庭,只能依靠福利院到成年。
“你小舅明天会出来进货对吗?”
“嗯,你要在镇上休息吗?有什么要带的?”
徐一树以为她改变注意了。
她上午醒来后回了通电话给岩帕,让对方放心。
岩帕得知她和徐一树一周后还得来医院复查,直接让徐一树带她在镇上开间民宿住上一周,好好休养。
她当然没同意,先不说一周费用要多少,她的家访没完成。
岩帕又问她有什么要带不,村里的货郎刚好明天要出来进货,要是她有东西要带,岩帕就让徐布今天就出来。
她在村里和徐布也打过几次照面,知道对方是徐一树小舅,不算外人,但就住一晚哪需要带什么,她也拒绝了。
“他一般几点能到镇上呢?”
以徐布的体能,脚程至少六个多小时,徐布也不喜欢早起,到镇上通常奔着七点去了。
“下午三点左右。”
“三点呐。。。”
“你急着要的话,可以再早两个小时。”
徐一树也觉得她应该在镇上休息一周,不要直接回村。
她打开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最近都是晴天。
“这里天气预报准吗?”
“还算准。”
还算准是算多少?准多少?
“写了晴天会下雨吗?”
徐一树觉得自己想错了,她好像问的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依旧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可能会下,但通常是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慢慢放下手机,目光犹豫又带着试探。
“徐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