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薛怀亭挣扎得也很不走心,真正反抗的只有最开始的两下,等意识到自己挣脱不了,并且对方已经不容拒绝地侵入过来之后,他就开始摆烂,甚至主动把敌军放进城里。
说实话,尹泊泠又哪里有什么经验,他作为一名“别人家的好孩子”,过分一点的片都没看过,比薛怀亭更丰富的大概是纯粹的理论知识——比如基因表现,人体解剖什么的。
这些东西能让他在某些时刻显得博学,但不是现在。他只能遵循本能,试探着用舌刮过对方的牙根。
薛怀亭觉得他轻扫过的地方全都酥酥麻麻地痒起来,让他忍不住想咬牙,却又在不请自来的访客前生生止住。他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本意是想让尹泊泠退出去,可没想到对方却变本加厉地欺负上来。
很快,他自己的舌尖就被捉住,被对方纠缠。一种很陌生的感觉自唇与舌的缠绵间升起,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有点浑身发软。
他因此忘记呼吸,直到轻微的窒息感涌来,他才恍然惊醒,开始推拒对方。
但这时候才开始推拒显得有些欲拒还迎。尹泊泠果然没放过他,追着他深入,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口腔上膛。
“唔……!”薛怀亭发出一声闷哼,口齿不清,“不……呜……”
抗拒无效。呼吸被另一个人完全掠夺,属于自己的地盘正被温柔地、不可抗拒地侵占,而主人本人却做不出什么反应,只迷迷糊糊地沉在煮青蛙的温水里。
两个人越贴越近。某一刻,尹泊泠停下来,不仅放开了薛怀亭,还不自然地看向另一边,轻咳一声:“那什么,你要不要……去趟厕所?”
“……啊?”薛怀亭迷茫地看着他,显然被亲傻了,还没回过神来,反而瞧稀奇一样:“你也会脸红啊……”
尹泊泠红着脸和耳朵又咳嗽一声,目光往下瞥。薛怀亭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立刻整张脸爆红,整个人往后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往尹泊泠下面瞥:“你……你不用去吗?”
尹泊泠竖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闷声说:“你想和我在厕所搞吗?别废话了,快去。”
薛怀亭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试探性地说:“我帮你……?”
尹泊泠的表情动摇一瞬,随后坚决拒绝:“不行,你还没到年龄。”
薛怀亭:……
就那几个月了!
显然尹泊泠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坚持,且不可动摇。最后薛怀亭还是自己滚去卫生间冷静去了。
等他回来,尹泊泠在自己的椅子上正襟危坐,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薛怀亭有点见不得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只是接吻就弄得一塌糊涂的人只有自己一样,于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在旁边坐下,张口要说话。
尹泊泠像是早已预判到一样,不等他说话,就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薛怀亭一呆,立刻忘记自己本来想说什么,只摸摸脸颊,没再说话。
尹泊泠观察着他的动静,见对方一声不吭,开始干自己的事情,没来由有点失落。只不过这点情绪被他隐藏得很好,表面上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薛怀亭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
晚上,他俩依然睡在一张床上。只不过随着两人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床上的两床被子已经不知何时变作了一床。
尹泊泠都已经忘记白天的事情,困倦得几乎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被子动了动,身旁的人咕涌过来,悄悄地靠近。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又拉开距离,假装什么都没干。
尹泊泠不由自主地挑高眉毛。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干脆翻身过去,将人压在身下,又讨要来一个吻。
薛怀亭居然也安静,容忍他胡作非为半晌,才在擦枪走火之前推开他,声音沙哑:“别亲了……我不想现在跑去洗冷水澡。”
尹泊泠指控:“分明是你先撩拨我的。”
薛怀亭沉默片刻,居然也没反驳,而是哼笑一声:“开心了?”
“嗯?”尹泊泠的语调扬起,“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你就装吧。”薛怀亭在黑暗中翻个白眼,“谁今天看我不主动,郁闷得连话都说少了?”
他真的对人的情绪很敏感。
尹泊泠心想。
不过不能否认,他现在真的很开心。于是他也贴过去,又和薛怀亭交换了一个吻,随后互相拥抱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