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泊泠家住的日子无疑是很快乐的。对薛怀亭来说,这段时间他和尹泊泠兄妹俩同吃同住,偶尔会和尹泊泠一家一同出游,简直就像重新拥有了他未曾拥有过的家人一样。
得益于高中生良好的身体素质,薛怀亭的脚好得很快。差不多两个星期,他就在尹泊泠不赞成的目光中把拐杖丢了,开始尝试自己下地走路。
林女士对他的恢复速度感到惊叹:“不愧是高中生,这恢复速度就是快。我一个客户之前车祸腿骨折,两个多月了还在坐轮椅呢。”
尹泊泠:“……妈,这不能这么算吧。他这个是轻微骨裂,人家是大腿骨折。”
总之,虽然打球什么的运动薛怀亭是暂时别想,但至少不影响日常活动了。
眨眼间,薛怀亭已经在尹泊泠家住了一个多月。也许是那次发现自己在尹泊泠怀里醒来突破了什么底线,也许是孤独太久的灵魂确实渴望另一个人的体温,薛怀亭已经索性破罐破摔,不仅对尹泊泠温水煮青蛙的接触全盘接受,甚至还会自己凑上去贴贴。
……就比如说好好的一个大沙发,两个人非要挤在一起坐,还很幼稚地你拱我一下我拱你一下,好像在玩什么人体碰碰车。
尹月希有时候都得受不了地大叫:“尹泊泠!你能不能顾忌一下你可怜的、单身的妹妹的死活?!”
恋爱的酸臭味真是熏到她了!
尹泊泠对此只表示抱歉,但不改。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了,至少当着尹月希的面他们只是肢体语言的小打小闹,没有接吻。
……上次那种碰嘴皮子不算,两个人第一次接吻其实是在这学期的第三次月考成绩下来的时候。
薛怀亭因为种种原因缺课差不多一个月,但过于薄弱的基础,反而让这段时间对他的成绩没什么影响。倒是在尹泊泠家的这段时间,他的学神同桌把自己曾经做下的笔记全部拿出来,一对一地给他补课,让他的成绩努力地往前蹦跶了几分。
总分差几分就四百分了!在经历如此多变故之后,薛怀亭的成绩居然还能再往前进步一点,而不是再次滑下深渊,曲晚沐都感觉十分欣慰。
尹泊泠也感觉十分欣慰,薛怀亭卷子上的每一分都可以说有他的功劳。当然,如果薛怀亭自己不愿意学,再好的老师来教也是白搭,因此尹泊泠特意外卖了一份小蛋糕,来庆祝薛怀亭的进步。
蛋糕是巧克力酱馅的红丝绒。无论是对于薛怀亭还是对于尹泊泠来说,这口味都有点过甜,因此两人分出一半给尹月希,剩下的则端到房间里去分吃。
即使吃一口蛋糕要喝三口水,薛怀亭还是很高兴。他咬着沾满巧克力酱的勺子,含糊到:“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非生日的时候吃蛋糕呢。”
尹泊泠也和他一样咬着勺子,说的却是:“下次不点这个口味了,太甜吃不了。”
薛怀亭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勺子放下,顺便将剩下三分之二还多的蛋糕往他这边推,难以置信:“喂,不是吧,这么多你都要让我吃吗?”
尹泊泠说得很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买来给你庆祝的,你吃完,多合理啊。”
“……但这个口味又不是我选的!”
“蛋糕都一样,哪个口味都甜。”
在嘴皮子功夫上,被迫屏蔽脏话的薛怀亭永远说不过振振有词的尹泊泠。他磨磨后槽牙,干脆动手将剩下的蛋糕一分两半,将叉子往上一叉,直接往尹泊泠眼前怼:“说那么多,快吃!”
尹泊泠战术后仰:“……希望你知道,鼻子是吃不了饭的。”
虽然他躲得飞快,但薛怀亭拿得太猛,还是有一点蛋糕沾在了他的鼻尖。薛怀亭看着他红红的鼻尖,忍不住嘲笑:“哈哈哈哈,你现在好像戴了个小丑鼻子!”
尹泊泠神色无奈,薛怀亭眼珠一转,故意凑过去:“怎么,要不我帮你舔掉?”
有那么一瞬间,尹泊泠恍惚觉得在薛怀亭屁股后面看见一根摇来摇去的尾巴。
他定定看着薛怀亭几秒,忽然笑起来,同样把脸凑过去:“好啊。”
尹泊泠一靠近,薛怀亭就忍不住后退。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之前的每次挑逗好像都是以自己的狼狈退缩告终,居然没有一次是他能反过来调戏到尹泊泠的。
一次都没有!
薛怀亭立刻改变主意。他看着他同桌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鼻尖上的那一点奶油,决定张口就咬。
哈,指望他真的柔情蜜意地舔掉吗?不可能!
但尹泊泠显然预判了他的操作,在他张牙舞爪地咬过来的瞬间,某人稍稍抬头,让对方这小小的一口落在自己的唇上。
虽然薛怀亭已经不再排斥各种肢体接触,有时候想起奶奶心情低落甚至会主动向他祈求一个拥抱,偶尔也会在晚上偷偷埋在他怀里掉眼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纯碰嘴唇的那次刺激太大,一说要接吻,这家伙就抵死不从。
尹泊泠觊觎许久未能得逞,决定……硬来。
果不其然,这次一挨上嘴唇,对方就又想跑。尹泊泠及时扣住对方的腰,按着薛怀亭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探出舌尖撬开他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