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见周文瑾和他们打起来,乖觉地拉着柳生躲到了一旁隐蔽处,探出头来紧张地去看场上形势。
金钊带来的壮汉,壮则壮矣,身手却是不及周文瑾千分之一,场上因为人多势众而有些嚣张的气焰,很快就被周文瑾压制下来。
江鱼视线控住不住地往周文瑾身上看,他脚下游刃有余,动作有力却不失美意地穿梭在那些人之中,随着翻转翩飞的刀柄,延缓缭乱地敲在他们身上,不多时,场上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周文瑾一人了。
周文瑾收刀,目光微沉地侧身看向周围,还未发一言,金钊骂了声:“你们等着!”
随后就手一扬,连忙带着众人跑走了。
江鱼松了口气,拉着柳生朝周文瑾道谢。
周文瑾面色淡淡,朝柳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江鱼身上。
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像只小野猫,现在见了他,却乖地像个鹌鹑。
周文瑾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默默看着他,不发一言。
江鱼本来想浑水摸鱼,径直往柳生身边一缩,不跟周文瑾有过多接触,直接混过去的。
谁知他垂着脑袋数地上的蚂蚁,头顶却半晌没有动静,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鱼下意识地抬头,就撞进周文瑾沉沉的眼神里。
江鱼对上他的视线,就头发发麻,又尴尬又别扭。
他脸上熟练地挂起乖巧的笑容:“好巧啊,周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不巧。”周文瑾移开视线,唇线抿直,显得侧脸冷硬无情。
江鱼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和他一般计较。
谁让他理亏,骗人在先,亲人在后。
“那......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逛。”江鱼清了清嗓子,朝两人告别,拉着柳生就要走。
周文瑾并未出声阻拦,倒是赵凛风想要说些什么,被他拦住了。
江鱼才不想被牵扯进去,也没管他们两人,现在书画摊前的人都走光了,今晚明显也不适合再出摊,江鱼帮着柳生收拾好摊位,就相伴回了客栈。
“江鱼,芙儿说找我有事,我今日忘记了,现在去找她解释一下。”到了客栈,柳生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很是不安,面露难色地小声说。
“行。”江鱼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朝他扬头:“你去吧,我保证把画给你好好收好。”
江鱼刚把画放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系统滴地一声上了线。
“请宿主两个时辰内在铁牛山完成唱跳直播,任务失败剥夺视觉。”系统语气罕见的简短又无情。
?!
要剥夺他的视觉?!
系统还是人吗?
江鱼简直要破口大骂,眼睛这么这么重要,怎么忍心让他在这险恶的古代当瞎子的?
江鱼刚上楼一分钟不到,就砰砰砰地又从楼上跑了下来,差点没撞到人。
“江鱼你急着干什么呢?赶着投胎啊?”赵凛风靠在栏杆上,扇着扇子后怕地拍着胸口,表情很是夸张。
江鱼现在简直是生死时速,没空搭理他,下意识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啧!这么没礼貌。”赵凛风悠哉悠哉地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朝下看。
周文瑾收拾好行李,从江鱼左边的那个房间走出来,见赵凛风吊儿郎当地挂在栏杆上,他穿着富贵风流,全身都透着张扬的意味,惹地客栈内的客人都频频往上看。
周文瑾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江鱼的房间,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放心,回头蹙眉看向赵凛风。
“你又在做什么?”周文瑾有些不耐:“你没事儿干就回房间呆着,要么就回京吧。”
“哟!赶我呢?”赵凛风怪笑一声,换了个更加放肆的姿势,双手摊在栏杆上,歪着身体挑眉瞧他:“周文瑾我发现你在江鱼面前怎么没这幅死出?”
“你是也知道自己现在性格差?所以才不敢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吗?”赵凛风恍然大悟,像是抓住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探着身体津津有味地摇头晃脑。
周文瑾脸色一变,眉眼间浮现出冷意。
赵凛风和他自小相识,满意地从他冷脸里,捕捉到难以察觉到的些许难堪与伤心。
赵凛风乐了,见到周文瑾吃瘪,他就开心。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拆穿江鱼男扮女装的身份了,他就要好好跟着他们,亲眼瞧瞧周文瑾是怎么犯蠢,怎么被骗,怎么求而不得的。
一想到周文瑾知道江鱼是男人的模样,赵凛风就觉得乐不可支,看他到时候还怎么道貌岸然,自持清高。
赵凛风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现在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精神百倍地想要看笑话。
“江鱼姑娘刚才慌慌张张地出去了,你要不要去瞧瞧,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赵凛风现在对周文瑾的忍耐度都高了些,异常温和地向他提供线索。
“什么?”周文瑾果然神色微变,冷声道:“你怎么不拦着他?你难道不知道金钊跑了,外面可能有危险吗?”
他们从之前的客栈换过来,也是存着保护江鱼他们的心思。
“那有什么?”赵凛风撇了撇嘴,不服气地顶嘴:“被抓了你再救不就行了?你不是捕快吗?”
周文瑾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追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