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赵凛风人呢?”周文瑾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猛地看向楼下街角处。
赵凛风正摇着扇子往街角那处书画摊走,周文瑾眼里带着凉意,面上闪过不耐。
“这个赵公子怎么这么烦人?”杜剑也有些烦躁,骂到:“就这么一会儿没看住,就给我们找事儿!”
“那现在怎么办?”杜剑问:“我们还躲着江鱼姑娘吗?”
“不用了。”周文瑾眸色沉沉,冷声道:“既然他要想在明处,那就在明处好了。”
反正他绝不会让江鱼和赵凛风有什么牵扯。
“呦呵!几日不见,你可真了不起,又勾搭上一位好哥哥了!”赵凛风趁着周文瑾不注意,乐呵呵地溜达到书画摊跟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江鱼正忙着收钱,听见声音一怔,抬头就看到赵凛风那张欠揍的脸。
咬了咬牙,满脸嫌弃:“你跟着我做什么?”
“呸!你脸皮可真厚!”赵凛风轻嗤一声,撇了撇嘴:“实在是自以为是的很,谁跟着你了?”
江鱼皮笑肉不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街道这么宽,他这书画摊位置如此偏僻,他又在这一直吆喝,想必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了,既然知道是他,还颠颠地来他跟前说是偶遇?
赵凛风没想到自己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还如此牙尖嘴利,一时被他问住,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飞快摇着扇子。
他心神一转,放缓了要扇子的手,看戏般地幽幽道:“我是跟着周文瑾来的,喏!他就在隔壁茶楼上,将你这处言谈举止看得一清二楚的。”
江鱼一顿,心里暗道不好。
遭,刚才跟柳生讲的,他没听到吧?
他慌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
周文瑾为什么要跟着他?还监视他?
周文瑾监视他做什么?他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要追过来杀他?
江鱼脑子里千回万转,正打算转身跟柳生告别,就要逃跑,就听到耳边一道清润的唤声。
“江鱼。”他喊。
江鱼蓦然回头看,见周文瑾一身白色长袍,正站在不远处遥遥看向他。
江鱼迅速环顾四周,斟酌了此时的地形形势后,放弃了立马逃跑的想法。
周文瑾武艺这么好,想必他刚跑几步,就会被狼狈抓回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滚开!”
几人还没动静,不远处突然冲过来一大群壮汉,推搡着周围的人,很快冲到他们面前,伸手就推柳生。
柳生像是认识他们,脸上神情带着哀意,一时不察,被推地趔趄几步,险些摔倒。
江鱼眼疾手快地将柳生扶住,怒气冲冲地看向来人,带头的那位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身着锦服,面上神色甚为嚣张跋扈。
“谁让你在这卖画的?赶紧走!”那位中年男子语气不善,阴湿的目光扫过几人,带着凉意。
“你们是谁?怎么能随便推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江鱼伸手将柳生护到身后,防备地看向他。
柳生扯了扯江鱼的衣袖,话里带着难堪,小声道:“他们是金家的人,带头的那位是金明谦的侄子,金钊。”
金明谦的侄子?
江鱼猛地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金钊,不免有些唏嘘。
金明谦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辈分这么高,有个这么老的侄子,这侄子看着都四十多了。
江鱼视线落在金钊的脸上,对他的颜值有些不忍卒视。
他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脸。两颗黑漆漆的豆子大小的眼睛,嵌在扁平的大脸上,配上他阴狠冰冷的神情,简直像一只发怒的赖皮蛙。
金明谦那副倜傥风流公子的模样简直像是基因突变。
“你看什么?”金钊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对别人的目光甚是敏感,精准地捕捉到江鱼的视线,眼刀扫了过去。
江鱼没理他,只正色道:“我们在这摆摊是交过钱的,即便你是金家的人,也没有权利让我们离开。”
“公子,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打!”金钊身后的小弟朝他撺掇,擦拳磨掌地跃跃欲试。
江鱼一激灵,拉着柳生就往周文瑾那边跑,边跑边喊:“周捕快!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民!”
金钊呸了一声,哂笑道:“一个小小的捕快而已,你还指望他抓我们吗?”
“兄弟们!上!”金钊轻飘飘地挥手,嘴角勾起朝他们邪笑。
周文瑾目光落在江鱼拉扯柳生的手上,忍不住蹙眉,拔刀冲了上去,将那些寻事的人挡住。
“你是谁?”金钊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出头,阴沉沉地盯着周文瑾打量,警告道:“我们是金家的人。”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我们老爷可是跟肃王有交情的,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劝你赶紧离开,你要知道就是这蓝田县的县令,都要给我们老爷面子的。”
江鱼有些紧张,担心地看向他。
周文瑾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脚下却没有一丝后退。
金钊看出他半分没有害怕的神色,不禁有些生气:“都给我上!全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