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系统！你是不是耍我呢？”江鱼脑子都要累冒烟，气急地直哆嗦。

他都找周围商贩问了快一个时辰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劳什子铁牛山。

特么地，每个人都说这个县里根本没有什么铁牛山！

“导航导航！”江鱼喘了口气，朝脑子里的系统喊：“快给我开到铁牛山的导航！”

“抱歉宿主，为防止任务作弊，任务过程中无法开启导航。”电子音冷漠平直。

江鱼一脸早知如此地麻木，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日头，反而冷静了下来，白着一张脸就晃到了不远处的包子铺。

“老板，来八个肉包子。”江鱼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

噗嗤一声轻笑在他前方响起。

江鱼警觉抬头，正对上周文瑾有些不自然地转头，耳朵轻轻泛着红意，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

“你这个小捕快总是跟着我干嘛？”江鱼警惕地护着自己的肉包子。

每次遇到他，不是没收银子，就是上交金子，这次不会天杀的要抢他的包子吧？

周文瑾抿了抿唇，转过头看他：“我……”

他不知为何，见江鱼这幅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委屈和小脾气，不想坦白自己是因为担心他，垂眸沉默了片刻，道：“在下只是担心大梁百姓的安康。”

他言辞肯定，神情庄肃。

江鱼：“……”

江鱼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闻言呆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了。

周文瑾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是什么危险性极高的犯罪份子吗？保护大梁安康跟着他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来江鱼脸上的疑惑和不满，周文瑾又恢复了正经稳重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解释：“江鱼姑娘有所不知，每次姑娘出现前或出现后的地方，或多或少地会发生些恶劣案件，现在姑娘又停留在此处……”

话音带着担忧，未尽的意思显而易见，含着犹疑。

江鱼算是听出来了，合着他觉得周文瑾是扫把星，周文瑾却觉得他是扫把星。

很好，很好，两人互相觉得对方是扫把星，很公平。

江鱼脸上艰难控制住自己的怒气，掀起眼皮凉凉地瞅他，不咸不淡道：“哦。”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他冷淡地说。

“嗯。”周文瑾矜持地点头，脸颊处露出小小的梨涡：“江鱼姑娘果然是善良又通情达理。”

江鱼猛地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讽刺他呢？！

江鱼快要控制不住怒气，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脑袋，啪叽一下将手里握着的包子捏扁了。

“小鱼姑娘，吃不下了也不要糟蹋粮食。”他不赞同地看向江鱼手里捏成泥的包子，自然又轻巧地掰开他的手。

轻轻地将他手里的包子拿出来，蹙眉斥责他后，动作异常斯文地把它吃掉了。

“啪！”江鱼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猛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他看。

周文瑾见他突然炸毛，颇有些不解其意：“怎么了？”

江鱼平静的眼睛肿藏着喷涌而出的怒火，幽幽道：“你知道铁牛山在哪吗？”

要是他不知道，他就死定了！

江鱼紧紧盯着他的嘴巴，打算一旦他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自己就突然暴起打爆他的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窜。

“知道。”周文瑾道：“怎么了？”

他语气甚为温和，问他：“需要我带你去吗？”

“需要！”江鱼立马回答。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江鱼有些惊讶，他问了这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周文瑾是怎么知道的？

“铁牛山就是青崖山，横贯周边四个县的大山脉。”周文瑾轻声跟他解释：“三百年前被称为铁牛山，那时还是前朝了，故而没有多少人知晓，我还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江鱼点点头，对周文瑾是个超级大学霸有了实感，莫名其妙地对周文瑾有了那么丝丝心动，来自九年义务教育里学渣天然对学霸的滤镜。

江鱼只觉得周文瑾在自己眼里，周边都泛着白光，一闪一闪的。

该死，都怪现代社会优绩主义对他的烙印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