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有什么好聊的?还要等到明天再聊。
摆出那样勉为其难的表情,有本事报警抓他骚扰良家老光棍啊?真是的!
因为不服人同他卖关子,后来陆冬迎就一直窝着气。
深夜缩在刘长杰暖热的臂弯里,他手脚捂不热,冰冰地贴在男人肚腹和小腿皮肤上,熬着根本不存在的睡意。
室内熄灯许久,隐约能听到客厅外面老式挂钟的嘀嗒声。陆冬迎终于不满地挣了挣。又挣了挣。
热烘烘的大手抓住了跟鱼儿一样滑溜的手腕:“别闹,是睡不着吗?”
“怪谁?”
陆冬迎就蛮不讲理了。
纵容过他一回,那就回回都得由着他,主动权必须是牢牢抓在自个儿手里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事实陆冬迎现在明显受到挑战。
体感被窝里某个小无赖隔着睡衣啃他,有些湿润的热汽哈在他胸膛上,刘长杰无奈撩开毯子,借窗外透进的微光查看小无赖的状态:“冬迎,你为什么总很焦虑,是吗?已经很久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小无赖挪开了作乱的手,有些茫然,没有回答。
刘长杰摸到被他藏在身侧的手心,也是凉凉的,便展开自己的覆了上去。
很……难评价的尝试。陆冬迎的掌心柔软细腻,短指甲挠人的力度也是软绵绵的,总之,刘长杰依然无法否认心中生出的喜爱和……怜惜。
说是昏头了也好,刘长杰居然真的感到饥饿,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阔别已久的饿的感受。他熬过撞风寒后,消极情绪被拨乱反正,至少当下陆冬迎是真真切切陪在他身边的。
于是,纵使他苦想了许多日夜,也敌不过本能要他遵循内心的渴望,该付出努力去挽留这一口甜。
陆冬迎捂住自己的双眼,五感代偿地调度起来。过了有一会,他闻到刘长杰越发靠近的气息,吻敷在他的额头上,眉梢,之后跳到那只被抓起来的手的五个指腹。
!
他猛然翻身下床,逃似的跺进卫生间,反锁上善若水的门。陆冬迎爬上洗手台,去够那藏在热水器顶上的小药瓶。
要来了吗?偷瞄到刘长杰吻他时的神情,心想果然男人都管不住下半身的,等他唤起状态,无论你刘长杰多坚定也一样逃不掉。
陆冬迎咬了咬手指,拧开瓶子,倒出一颗。
或许不够。他又干吞下一粒,将瓶子再次放回热水器顶上,轻手轻脚回到地面。拧开花洒,脱尽自己的衣物站进水流里加热自己,凝神屏息等药效发作。
然而,陆冬迎等了很久,除了身体比先前暖和一些,没有特别的反应。久到刘长杰已经跟着出来,站在门外担忧地敲了敲上善若水的磨玻璃。
“冬迎,你还好吗?”
“如果你想现在就谈……可以。虽然应该好好休息一晚才适合做决定,这几天,辛苦你照顾我。”刘长杰听到里头水流声断开,才继续讲:“很冷的,先回屋好吗?”
咔嚓,磨玻璃门的反锁鞘被拧开。
刘长杰望向门上雾着的人影,仿佛隔着阻碍和他对视。陆冬迎将选择权交给了他。
少顷,他深吸气,抬手,搭上门把。
“我,我进来了。”
跟上次闯进浴室的状况如出一辙,陆冬迎别住他的双手控制他的行动,欲先占领谈判场的高地。
想通后,刘长杰便不作任何抵抗了,依着这个闹脾气的小孩。
刘长杰真不算很笨,只因先前自卑作祟,太过注重自己的感受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细节:陆冬迎本质是留存稚气的,喜欢别人顺着他顾着他,否则自己也不会常将他比作孩子看。
要说一边接受暧昧一边抹干净嘴巴不认账的人是谁,分明刘长杰自己逃不脱这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