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仔细牢记陆挽宁的施针位置。
“师傅,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摩罗粟的解毒之法。”
“世间医理大多相通。”当得知只是抑制灵力的药用,那解毒之法自然有了方向,“记住了吗?”
阿月点头:“师傅,谢谢你。”她知道陆挽宁在帮她,帮落莲枯畔的魔族。
陆挽宁收起银针,只怕这些还是不够,毕竟摩罗粟只是暂时压制灵力,即使不施针,依阿石此前投入的用量,最晚明日这些药效也会全部消散。
也许屏御丘这个归宿很难长久。
“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之后……”
陆挽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外的阿巨和小羽在大吵。
未说出口的话只能暂时按下不表,她转身推门出屋,就见怒冲冲的阿巨狠狠推了小羽一把,大声喊叫不相信。
“绝对不是我阿兄……”
可看着阿巨面色,即使他此刻如此否认,猜想内心已然做好了接受,也许在过去的日子里,他早就有了怀疑。
“我要去找我阿兄,我要让他告诉你们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阿巨依然不愿意相信这样残忍的真相,试图要他们当面对质。
“你别傻了。”小羽拉着阿巨,不让他去送死,直白地告知他一个更加残忍的结局,“他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想起阿石竟然连和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同族都要置之死地,更加愤懑愤懑,“你阿兄就是活该,他不仅想要杀屏御丘的魔族,他还早就对落莲枯畔的魔族下手,皿闻就是他杀的。”
言及后面,小羽更是厉声喊道,试图让阿巨清醒,不要再被所谓兄弟情蒙蔽双眼。
但阿巨显然被刺激地一时接受不了,两个直接动起了手。
阿月跑下去要阻止,却先见到小羽被推倒在地,惊呼出声,跑到他面前。
阿月蹲下身就要去扶小羽,心里不安,难道小羽修为灵力被阿石的法阵吸食太多,否则如今怎么会被阿巨如此轻易甩开。
“没事吧?”
小羽立即青筋爆满,浑身冰寒,唯有残存理智紧拽着阿月的袖口,忍着疼痛:“我好像毒发了。”
还没说完,小羽的手已经被拽得由红至白。
小羽的异样,让阿巨回过神,蹲下身紧张地看着。
陆挽宁也追了上来,立刻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毒发。”
她拿出银针立刻朝他心口插入,紧接着将丹药给小羽服下。
“先扶他回去休息。”
见小羽突然复发,陆挽宁低头思索,魔毒发作虽不定时,但也不应该如此之快,难道是昨日阵法导致的。
一旁的阿月也察觉到不对劲,握着小羽的手紧张地问道:“师傅,是不是昨日阵法有问题?”
“还不能确定。”但陆挽宁猜测八九不离十。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魔族找上门。
皆是说魔毒复发,而且比之前的都严重。
陆挽宁先按住阿月:“不要慌。”
她将剩余的丹药三分之二给了阿月,“到了那之后,先用银针,实在撑不住再服用丹药。”
她拉住来报信的魔族,让他给乌泽长老传话尽快早做准备,需要大量的焚焰草。
陆挽宁和阿月赶到槐林时,所目及之处的魔族要不然是蜷缩在地,要不然就是以外力碰撞,呜鸣之声不绝于耳,一幅炼狱熬刑般的惨况。
没有时间再哀思,陆挽宁和阿月分开行动,按魔毒发作轻重前后给其施针服药。
当屏御丘终于平静下来时,已是第二日斜阳夕照,陆挽宁将其都安排好之后,走到远处倚靠在一棵大树下调息。
即将落山的夕阳依然有稍许热量,照在脸上,还是有些微热,待要转身,睁眼时,却见天上暗下一片,正好撞上阿珩要收走的双手。
陆挽宁激动地挺直了身:“你去哪了?”
前夜破阵后,他就隐息避去,她止不住胡乱地担忧,想及此处,她一骨碌直接站起身去拉他的手,“你该不会也毒发了吧?”
“没有。”
陆挽宁不信,细细诊脉后见魔毒并无从心脉回流,放下心,“你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
同时意味着他体内的魔毒也积深更多。
“好事不是吗?”
陆挽宁盯着他,不敢苟同,她至今看不懂阿珩究竟是否真的在乎这条命吗?
“他们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即使明知继续修炼,魔毒就会加剧,死亡的威胁就加一分。
“你说呢?”
阿珩明显不想与多谈,“你是打算在这停留多久?”
陆挽宁沉思,想了一会儿:“也许会到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