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和阿月到槐林时,小羽已经老远招手在等。
“怎么就你一个,阿巨呢?”
“他阿兄不舒服,所以就没来了。”
“阿石怎么了。”阿月昨日送药诊脉时,也并未见有何异样。
“应该没事。”小羽让阿月不要多想,“你也知道他阿兄没有修为之后,经常患疾,不过每次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阿巨不忍心丢下他阿兄才陪着。
陆挽宁也让阿月无需多虑,当初保命之法本就损伤极大,后半生身体康健希望的确渺茫,只能细细将养着。
不过只要不碰灵力修炼,日日服药,他的魔毒也能控制住,长久活下去倒不是大问题。
小羽也在旁边加劝:“所以,不要多想,我们还是赶快去前面看看吧。”他先走在前面,招呼着阿月快点,“我听说今日五尊使也会前来,这绝对是难见盛况,再晚点就真找不到好位置了。”
阿月无奈,拉着陆挽宁一起跟上,挤在魔群之间,最后终于在一棵大槐树下的站定了位置。
阿月接过小羽手中的碗,递给陆挽宁:“师傅,你尝尝。”她还细心地提醒,“不过有点辛辣,慢慢喝。”
小羽在旁边轻笑出声,被阿月一巴掌直接招呼,老实地闭嘴。
陆挽宁接过,瞧着不是很清澈的水,闻着有一股清香味,像阿珩之前给她采的果子。
“这是无明果捣碎而成的汁水。荷敏大娘说这种叫酒。”阿月轻轻啜饮,“我前日和莲花婆婆也跟着去采了不少,不过教我制法的荷敏大娘说我那个最少要三个月之后才可饮用。”
陆挽宁轻启唇口,碗里的汁水慢慢润入肺中,是上次阿珩给她采摘果子的味道,不过这汁水好像还有另外一种清香。
“除了无明果,这这还加了什么?”
“没有了,就是无明果。”
陆挽宁喝尽碗中的果酒,难道是水的味道,驹鹤所酿的酒也有一种清香,可这两种香味显然并不同,难不成一个没魂林,每个地方的水质还都不一样。
“怎么样?”阿月眨巴着双眼,等着陆挽宁评价。
“味道还不错。”只是少了些甘醇,口感太过平和,说是果酒相比起来,的确更像汁水,相比而言她还是更喜欢驹鹤酿的酒。
她解开百宝袋,拿出之前驹鹤送她的酒,要不是今日,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她解开酒囊,倒了一碗出来。
阿月好奇地在旁边问:“师傅,这是什么?”
“酒啊。”陆挽宁指了指她碗里的,“和这个差不多是一种东西,不过更烈些。”
她见阿月有了兴趣,“要不要尝尝?”
阿月点头,捧着碗向前。
陆挽宁不敢倒太多,只是碗口三分之一 :“有点烈,一次不要喝太多,一点点就好。”
阿月低下头轻抿了一口。
“咳咳咳……”刹那,阿月整张脸比火光还红润,她急忙拿手扇风,“好辣……”
陆挽宁笑了,好吧,她错了,要是被师父知道她竟然诱哄小孩尝酒,定然免不了一顿责罚。
一旁的小羽见了,很不以为然,“不就是水吗?”直接抢过阿月手中的碗,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别……”
阿月都没来得及阻止,只是预想中的不适身并未传来。
陆挽宁瞧小羽一脸如常,还有些许意犹未尽。
“这什么东西?口感还挺不错。”
阿月站起身,拍了拍小羽,“你不觉得辣吗?”
小羽摇头,反倒一脸兴奋,不时,瞥见陆挽宁手上的酒囊,闻到味道是从酒囊散发出的确。
他往前凑了凑蹲下身,“我还能再喝点吗?”
“你之前喝过这个。”陆挽宁给其碗里倾倒半碗。
“没有。”
小羽将碗再往前伸了伸,陆挽宁只好将其倒满。
小羽又是直接一碗入肚,未有丝毫异样,只有闪着光的双眼,依然意犹未尽:“这也是酒吗?是人间的酒。”
“这是上次去寒霜林,驹鹤送我的,不过,人间的确也有这种酒。”
望着小羽那恳求的双眼,还双手捧着碗蹲在她身前,她不得不忍痛割爱再给他倒了一碗。
没想到,小羽竟然还有这种体质。
“我觉得这才叫酒,那什么果酒就是水。”小羽心满意足又饮一大碗。
陆挽宁见小羽一连喝了几碗,酒囊实在是倒不了:“你还是少喝些,小心醉了。”
小羽年纪还小,此前也未饮过酒,就算再好的体质,实在是不应该一次饮用太多。
小羽举着手,眼巴巴地盯着:“最后一碗。”
陆挽宁不得不再倒一碗,驹鹤还感慨什么同好之魔少有,这简直就是他最好的酒友。
小羽意犹未尽,陆挽宁心痛难忍,摇着已经所剩不多的酒囊,这还不到一个月,她想她是不是应该找个由头再去寒霜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