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
陆挽宁依照阿珩的指引不断行进,飞过没魂林,越过亡灵谷,还在不断上升,即可触及空中飘散的云。
直入云霄不过如此,仿佛整个魔界都在脚下。
就在陆挽宁怀疑他们要走到边界之时,阿珩才让她停下。
“这是?”
阿珩揽着她的腰,踏云入峰,落在崖上。
陆挽宁往远处眺望,天堑鸿沟不过如此,更奇特的是整个崖峰被分成两半,中间的缺口如一线天,深不见底,最宽不过三尺之距。
“这鸿沟也太像被外力切割的吧。”缺口平整,且细而深,不过以这样的崖峰,想要劈开,不敢想象是要有多深的修为,即使修为足够要是没有相应的神兵利器,恐怕也做不到。
“没错,它就是被一剑劈开去。”
“开什么玩笑?”陆挽宁并不相信,但见阿珩的神色,她不得不确认,“是真的?”
得到阿珩的肯定,陆挽宁还是不敢相信:“这该不会就是你们那位大长老吧?”
“不是。”
她就说,那个据说修为深不可测的大长老哪来的那么多闲时,可如果是其他魔族,应该没有这个灵力做到吧。
这鸿沟看着应该也有些时间,该不会是那个传言的魔尊做的吧。
“那是?”
“你认识的。”
陆挽宁立即否认:“我怎么可能认识,我在魔界认识灵力最高的就是你了……”
不是她低估阿珩的灵力,而是要想劈开此山,至少修为应该要两倍于如今的阿珩,再有阿珩手上的御风剑虽说是世间上难得的宝剑,但应该还不足以经受地起这样的威力。
可如果不是阿珩又是她认识的,那岂不是只有来过魔界的师父和妖王。
可师父的剑锋并不像这样而且崖峰间的缺口根本不是琼华剑所能一剑形成的。
陆挽宁试探地问:“该不会是妖王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陆挽宁再次蹲下身,看着鸿沟,实在难以想象妖王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但更令人好奇的是,妖王为何会在魔界留下这么一个奇景。
“这究竟是哪?”
“万悲崖。”
“你说的杉信石就是在这?”陆挽宁拿出那块玉石,四周张望,真的看到距此三丈之外的崖峰上有一棵偌大的杉树。
那可能已经称不上崖峰,只是脚下这块连接过去的崖角,而且云雾弥漫,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阿珩身影一闪,消失在眼前,陆挽宁小心地往崖外移动,终于看清树下身影。
云雾崖峰,白身隐约,风姿卓然不过如此。
“你是再找杉信石吗?”
正当她思考着该如何上去之时,阿珩回到了她身边,伸出手。
“这是剑?”放在掌心不到一寸,她试试看地接过,触手的一刻,剑有了生命,随温而扩,随声而振。
陆挽宁将剑拭锋,三尺之长,剑柄碧玉之冠,剑身玄晶之铁,锋刃薄若蝉翼,可与风振即有金石之声。
“这怎么会有剑?”还是一柄有灵气的剑,对上阿珩的手中御风也不遑多让。
“很久之前丢在这的。”阿珩没有多说,“你在魔界,还是需要有把利剑在手。”
他原本想再寻另一把剑的,但魔界现在也不可能还有什么好剑,除非从那些剑修身上夺剑,但估计陆挽宁也不会用,经历昨日之事,也没有什么时间给他再去锻造一柄宝剑。
陆挽宁还是很喜欢手中的剑,她抬头,带着些许兴奋:“我可以试试吗?”
“他已经是你的。”阿珩退开。
铮铮一声,挥剑而出,旋招回转,随风而舞,不时,雨疾风骤,锵鸣声响,再而,冰雪成霜,天地俱静。
崖峰之上,剑与身,云雾之中,风姿绰约,隐入其中,又飘旋于上,当是此生难以相忘的美画。
陆挽宁提着剑坐在火光前,深夜的万悲崖有种悠长的寂静,就连风声都显得稍许悲怆。
“这为什么叫万悲崖?”陆挽宁望着那条鸿沟裂缝,“还有那真的是妖王劈开的吗?”
“怎么,怀疑?”阿珩不时挑动着火堆。
陆挽宁摇头,只是觉得好奇。
“之所以叫万悲崖,据说是千年前神魔大战,万悲崖的魔族全部战死忘川,无一生还,此崖便只留这风声夜夜作响,犹如万魔齐声低吟,搅得让靠近的魔族都无有安宁,所以从那之后没有魔族再驻此崖,也许是为应景,便以悲为传,后面渐渐就叫成万悲崖。”
阿珩望向两峰之间的深渊,曾经的记忆重回眼前,“至于那条鸿沟,的确是妖王所劈,十八年前她一人一剑,直入魔界,救我娘亲和我……”
陆挽宁静静听着,却一直没有等到未尽之语。
可结果早已清晰阿珩如今身处魔界,妖王也未能带她唯一的徒弟回去。
火光中,阿珩的脸依然冷静平淡,可映着焰火的双眼出卖了他翻涌的情绪。
陆挽宁开始意识到那背后强夺破坏阿珩人生的罪魁祸首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