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有些病记还没理清,阿月那边她也还没教完所有医术……
“没事。”阿珩知道着急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挽宁摇头,暂时没有思绪,原以为这趟寒霜林之行能找到突破口,结果好像陷入了更大的不确定性。
“我突然明白你们为什么当初听到我想找解毒之法时无动无衷。”带有一种纵容,却又有一种早就知道必定走入死路的看客态度。
“放弃了?”阿珩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丧气,“如果魔毒如此轻易被你解开,那魔界也不会是魔界,这些魔族也不会在这。”
陆挽宁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话虽如此,但她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当初师傅都可以在只有妖王体内那微弱毒素个例下找到解毒药方。
如今,她有更多的可参照推演的病记,更有专致一心的环境,她一定能找到解法。
“我会找到。”陆挽宁看向阿珩,“我还想和你一起回人间。”
“你……”
陆挽宁先转身,大大咧咧地自言:“我知道,你肯定要说就凭我修为,给我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离开是吧。但我保证,我这些日子,包括以后,肯定日日练习,届时我肯定不拖你后腿……”
陆挽宁絮絮叨叨了许久,还没走近落莲枯畔,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阿珩走在前面,护着陆挽宁在身后,直到一声凄厉的喊声。
陆挽宁还在张望,四周同时扑上数十个身影。
全是杀招,不留余地,陆挽宁才接招一下,就直接被击中一掌。
胸口处已经有一股灼热,是特意修炼的掌术,更可怕的是,对方所有魔族修为都高于她太多。
就在另一剑直接逼她命门而来,闪无可躲避,一把剑横挡而回,随着剑鞘而出的锋利如风的剑刃向前划去。
陆挽宁趁此时机被阿珩再次紧紧护在身后,但对方势重,且配合默契,更是知道她是弱点,每一个出招都是以她展开,诱引阿珩回救而露出破绽。
即是阿珩再强,可如此轮番上演,保不齐终有一次真正被寻到时机。
“阿珩。”
陆挽宁才叫出口,话还未说,就被阿珩强行打断。
“少废话,接剑。”阿珩将手中的剑直接丢给陆挽宁,“专心对付你面前的那个。”
陆挽宁手持御风剑,无时再多言,专心防御离她最近的魔族。
而另一边的阿珩也变了策略,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便有了计较,持续不断出招,化被动为主动,不动声色间将其全部引入一个界限。
最后的的魔族率先意识过来,大喊一声撤,可身子还未来得及转,已经被阿珩直接反手夺剑,瞬间全部击杀。
同时,陆挽宁也力竭,撑着御风剑,看着面前倒下的魔族轻轻喘息,脸上的血没有来得及擦拭,她回头寻阿珩的身影。
“这些是……”
“看样子是亡灵谷的。”阿珩认出其中几个,很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怎么会在这?”埋伏已久,伺机而动,是专门杀他们,目标难道是阿珩,究竟策划了多久,还是临时起意。
“阿月他们?”刚才动静不小,但丝毫未引起声动,落莲枯畔难道……
陆挽宁不敢耽搁,匆匆往石屋方向赶去。
还未接近,陆挽宁已经差点支撑不住,道上横列着各种怪异死状的魔族,但无一不一样的就是他们全部被抽干了灵力。
不断接近,她的心就下沉一分,直到打斗声开始侵入耳畔,陆挽宁才抓住一丝希望,脚步更是不敢停。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陆挽宁亲眼目睹宣夜被直穿胸口,血液喷涌,未退一步,挡在阿月和莲花婆婆身前。
而原本还在围攻的三个魔族转头瞟见阿珩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心中大呼不妙,双双相对,直接放弃就要到手的灵力准备跑走,但被阿珩全部一剑封喉。
阿月跌撞地跑到宣夜身边想要扶起他,手不断地颤抖,嗓子一时之间像是被石粒塞满,血泪混合地不断往下淌,越擦越多。
阿月紧紧抓着陆挽宁的手,张着嘴,双眼恳求着救命。
陆挽宁无能为力,宣夜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莫大的毅力。
他的灵脉将近全部被震碎,身中数刀,皆是致命伤。
“小羽……”
陆挽宁让开位置,莲花婆婆扶着重伤的小羽爬了过来。
小羽带着哭腔,用力抹开眼泪:“宣夜叔。”
宣夜握着小羽的手:“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能不能做到。”
小羽点头,保护阿月,莲花婆婆,护着落莲枯畔。
“那开始吧。”
小羽狠狠摇头,“宣夜叔,不可以,我做不到。”他拉着宣夜的手,不断哀求,重复着不要。
宣夜已是气若游丝,却还是撑着一口气,按着小羽的头:“你必须做到,现在,立刻。”
小羽在极度的哀痛中闭上眼,当他再抬起头时,此后,落莲枯畔的重担就在他的身上肩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