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思?”褚却青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怎么?”白思理被他嘲讽了那么久,总算找到机会报复一把了。“你相好啊?”
褚却青眼珠一转,又把问题推了回去“不是啊,你在意?”
“……”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江兮一副好整以暇地看戏样,他若有似无地捏着陆归的手指,凑过去,说悄悄话一样,道:“他们两个好像小学生吵架哦。”
陆归也是十分配合,余光看见他的身子挨近了,脑袋靠了过来。就侧耳倾听,闻言,点点头道:“未成年。”
“那你呢?”江兮话锋一转。
“什么?”陆归懵了,话锋转的太快了,他反应不过来。
“没事。”江兮看他这个呆愣的样子,怕是有人想要和他暧昧两番都没什么用吧。
想到这里,江兮歪头笑起来,头发扫过陆归的手臂,有些痒,像在心尖上挠。陆归还在看他,只不过这一次眼神分的更多了些。
他看见江兮靠在椅背上,好似一只慵懒的猫,他仰着头,耳朵尖染上些许霓虹,眼睛弯着,一层水汽氤氲其间。他就像是在万花丛中染一身薄粉的人,却从不折一枝花。
或许,他就是那枝花吧……
陆归上手挑起两缕头发,触感柔顺不已。他绕着指尖转呀转,没惊扰笑得正欢的江兮,自己的心反倒更乱了。
幸好,肖鱼一句话拉回了他。
“沈玉思家境贫寒,她没读过几年书,听说她是在不读书一年后看见千绪的。她捡回千绪之后,被她奶奶骂了一顿,是她宁死护着千绪。”肖鱼回想着几年前圈内人讨论的这个故事,当时,千绪才刚刚有名气,大约是十几年了吧……
“最后,也是因为千绪,她被逼着嫁人。”肖鱼三言两语把这个结局概括了,说着,她竟也有些惆怅。
“那贺雅堂呢?”褚却青确实不知道这个人,只是觉得有些熟悉,早忘了哪里见过了或者听过了。
“最近死了。”肖鱼没多说什么。
白思理默默坐在一边,低着头看手机。褚却青没话讲,他也只能逮着这个人薅了。于是,他探头过来,小流氓一般“哟”了一声。
“干嘛?”白思理没耐心陪他说话,毕竟又不给钱是吧。
“天天玩手机,小心眼睛瞎掉。”褚却青模仿父母倒是挺厉害的,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诶?”肖鱼四处张望了一下,惊讶地说“那个姑娘呢?”
“什么姑娘?”褚却青问。
“那个很厉害的。”肖鱼说话也要损两下褚却青,“能把你打的爹妈不认的姑娘呀。”
她话语末尾时又有些无辜。
“咦。”褚却青嫌弃道:“你不要学你弟,真恶心。”他眉头皱成一团,像乌龟壳……
一提起肖拾,那番凉丝丝的气氛顿时笼罩起来,气氛升腾地正好时。沈青橘一开口,把这气氛打的七零八落,“得了,人家就在楼下,还绑了一堆人。”
“啊?”肖鱼起身时,椅子旮旯一声,刺耳的声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眉头一跳,正想压下那不好的预感时,江兮笑够了,他好心提醒道:“别是你手下吧?”
肖鱼视线转向江兮,江兮的脚翘在一边的椅把手上,无聊的晃荡腿。他把自己缩成一小堆,堆在椅子上,时格扶了扶眼镜,不满地想。
读书果然有好处,搞瞎了还能装逼。
可他嘴上却说“有可能,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上来?”
“去看看?”陆归的腿坐久了有些酸,正好看看肖拾长什么样,说到面相,他也略懂一二。起码,他爷爷在村子里也是有名的面相大师,曾经就摸着他的头说过,他命中坎坷,却是块读书的好料。
江兮麻溜地起来,陆归也跟着他的动作站起来。肖鱼更是满脸问号,因为她都还没说什么,怎么这两个人比她自己还要关系一点?
时格施施然走到阳台上,脑袋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左右转动自己的脑袋。没人跟过来之后,才把眼镜摘下来,揪起自己的衣服,擦去眼镜上的污渍。
白思理还在查沈玉思,除了那件闹鬼的事情,就没有别的了。不过他翻到一条有用的信息,那又是一条匿名的。
挺长的,估摸着有两三千字了,讲的是鱼面和牛肉的爱情故事。
故事挺感人的,不过这名字看的白思理想吃了。白思理咽了一下口水,慌不择路地被褚却青吓了一跳,他差点跳起来。
“神神秘秘的。”褚却青倒打一耙地吐槽“你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粘上去了,不知道小作文有什么好看的,不晕字吗。”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说到最后有点像是在嘀咕了。
“不晕!”白思理还是听见了,他平复了一下七上八下的心。
肖鱼跟着江兮两人下了楼,她在两人后面,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一抬头,那两个人就不见了,她四处看了一下,那两人都不在。
她也没有打道回府的习惯,径自往前走,这一片没什么灯。她感受到萧瑟的风吹过来,吹的她鸡皮疙瘩起一身。
一路走到尽头,她看见前面跪着一排的人,有的身体壮实,有的瘦如骨柴,无一不是在发抖。
肖鱼脚步停下来,就听到鼓掌的声音。肖鱼闻声望去,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出现了,他低头笑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欠揍样。
“怎么?”肖鱼十分瞧不起这种威胁的下三滥手段,“就凭这些人?”
“哦?”肖拾在她面前站定,也只是比肖鱼高半个脑袋。肖鱼波澜不惊地看着这个人在她面前发疯,和千绪那条野狗差不了多少。
“不够吗?”肖拾使了个眼色,有一个人被压着过来,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东一道西一条的伤痕。肖鱼仅看身形也能认出来,她故作镇定地说“还有吗?”
说完话后,那人正好压到肖拾身后,肖拾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脸,道:“看来你没什么用了,那就不要活着了吧。”
肖拾的食指抵着那人的额头,那人被迫抬起头,“砰。”肖拾低语,犹如恶魔。
肖鱼忍无可忍,突然,她松了口气,道:“那杀了呗,反正他也不爱我,一个傀儡罢了。”
“真的是傀儡吗?”肖拾松开手,摆手让人把他带到一边,道:“那你那时候那么执着地要保他,不惜垄断我的后路,架空爹的地位是为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让这个人后半辈子不受威胁么?”
“……”
被戳中心事的肖鱼抿着唇,冷笑道:“为了他?理由?”
“他是贺家的私生子吧。”肖拾还真就一点一点地说 “贺斫槿,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是在校内认识的吧。”
“你猜啊。”肖鱼抱着手,忽然觉得有些冷,这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笑。
“我猜你肯定舍不得他。”肖拾拿起旁边的刀,大步走过去,抓起贺斫槿的头发拎过来。
刀锋逼近他的脸,肖拾幽幽地说着,“你应该舍不得这张脸吧?”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肖鱼看上去真的不在乎一样,这让肖拾有些犹豫了,不过转念一想,这贺斫槿可是在肖鱼私产下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