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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集合体?
过度放大自我的,过度沉溺幻想的,过度连带孤独与恐惧的?
人为什么存在?为了存在而存在?
我想象不出美好的人本来的面目,抑或着,从没有所谓的性善论。恶从开始就在,伴随出生,直至死亡。
或许我就不该存在,这样的存在而存在太痛苦。】
这条帖子并没有引发网络讨论,零零散散几条评论,渐渐地,被其他帖子淹没。
再也找不到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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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的双台盆与门对面,占据大半面墙的无框镜,后边藏了一圈柔和接近晨昏的暖白光,使得整个没来开灯的空间也不会黯淡。
坐落在市中心的位置,入眼望去,窗外高楼林立。
偌大的落地窗明亮,五彩的人造光射进大浴缸内。不远处‘云枢酒店欢迎您’的字样印在塔上,来回滚放。
躺在里面的人散着头发在纯白的浴缸外,居高临下俯瞰这个城市。
她眼中无任何波澜,自警局出来后,陈乐夕再没有泛起点滴情绪,幻想过的撕心裂肺,痛苦难耐,统统没有。
电脑上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内的光亮印在陈乐夕的脸上。
脸上浮现弯弯的弧度。
“最近压力太大了,要适当减压啊,去想的地方吃吃逛逛,偶尔放纵也是好的,乐夕,”女人的担忧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回荡,“不能再让自己受伤了,”
想去的地方?
陈乐夕最后想的是云枢旗下的酒店。
那是她不敢想的地方,一晚的费用够她半个月的工资。
也是她酣战三个月最终未能落地的项目,放不下的地方。
不过算了。
远处看看也不错。
陈乐夕手指摩挲粘稠的液体,如是想到。
奇怪的是浴缸里明明没有水,却还是将白色绸缎衬衣浸染湿润。
她感受到液体的流出,凝固不住,亦没有凝固的趋势,就这样一直流。
该怎么形容这种颜色呢?
是放松的,是可以自己做主,也是能感受对自己的掌控。
外面渐变得模糊,雨滴缓缓与窗吻合,好似争相想要涌进去。
一滴也未能如愿。
陈乐夕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缓慢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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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夜训最是磨人,闷湿的空气透进的军训服。
陈俊珲一行学生在教官的引领下躲进三面通风撇雨的地方,学生们百无聊赖,各玩各地手机。
陈俊珲不时刷新手机屏幕,也没有任何新消息传来。他烦躁的关掉手机。
单手抓头发可劲揪,舍友习惯了他这样,“你姐还没回你消息?”
“都三天了。”舍友道:“实在不行,你回一个给人家呗。”
陈俊珲梗着脖子不服气:“凭什么,明明是她错了好吧。”
“女生都是要哄的,”舍友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谁错不要紧,她们要的无非一个态度。”
陈俊珲挠头,“我给了啊,她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家不回,人不理,还经常摆着臭脸,跟谁欠她似的。”
“偶尔开心偶尔冷脸,有时候还发脾气,”一旁的同学古怪的表情凑前询问道。
陈俊珲回想了下,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她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同学急忙问道:“她有没有背对你吃药?”
这会儿果断摇头,陈俊珲摆摆手,“她就没有对劲的地…”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把带血的长柄修眉刀,他喃喃道:“在洗手台看到过一把带血的刀…”
同学报了句粗口,“你姐得抑郁症了!”
话音刚落,同学一句‘哎哟’响彻整个教学楼下,“你打我干嘛!”
陈俊珲甩了甩击打用力的手,“谁让你咒我姐。”
“我姐可是家里唯一研究生,在大城市市中心的大公司上班,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可能得抑郁症。”
同学明显不服,“那症状很明显啊,一看就…”对投过来眼神发怵,他讪讪道:“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陈俊珲耷拉下脸,他倒是想打,对面不接啊,为了不丢脸,他佯装不在意道:“不打,别胡说八道。”
转头不再理会同学。
大操场两边的树被大风吹向倾斜一边,大雨瓢泼。
早上阳光明媚红色的跑道在大雨印刷下慢慢暗沉。
深红的颜色看怎么看怎么扎眼,陈俊珲揉了揉眼。
发现拳头湿润,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涌现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熄屏的手机边角翘起,把新换的钢化膜顶上。
—叮。
陈俊珲迅速解锁手机点开与陈乐夕的聊天记录。
不是她。
新消息弹出提示的是待取件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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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陈俊珲去快递站取快递。
看到包装后一怔又阖上。
同行的舍友看到后哟呵一声,“你发达了?”
市面上新出的限量款球鞋,舍友没有抢到,念叨了好几天。
打开后确实是。
陈俊珲点开手机刷新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