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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会去看你15【篇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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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给冷落他近两周的补偿。

中午开车到停车场时乘总裁直梯上楼。

看他发的信息说是在开会,李呡决定偷偷躲起来给他个惊喜。

等了半个小时,顺便跟设计师沟通最终的细节后,办公室的门中午开了。

门阖上,脚步声渐进,等到差不多,李呡从桌子上站起来,张牙舞抓的摆出吓人的表情。

效果过于显著,黄咚同直接愣在原地。这下李呡慌了,她上前在他面前挥手,“吓傻了?”

结果下一瞬,他突然凑上来,李呡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

她喘不上来气,拍了拍他的胸膛,看见他睫毛垂下来,泪水染湿了眼睛,一时间停下来,迎合了上去。

—

李呡枕着男人的胸膛,手在上面画圈,“想起来了?”

“嗯。”

“我采访采访你,”李呡仰头,离开他的怀抱,跳坐上桌面,双腿交叉盘坐着直起腰,一只手搭在腿上,另只手握拳举在黄咚同面前,“有什么感受?”

“娶你,我之幸。”

落地窗沿伸至桌面上,阳光偏好地停在她的手腕上,纤细而白皙的皮肤反透进男人的眼睛,他俯身,吻上平滑的手腕。

李呡手一抖,心漏了一拍,垂眸望着温热的地方,曾经两道凸起的伤疤算不上狰狞,他却很在意。旅居的那年,每次牵手,他总会摩挲痕迹,像是想要将它抹去。

“看着我,”李呡盯着他,把他的手拉到她脸上,“黄咚咚,我在这儿,别怕。”

“我想去维也纳看那场没来得及看的圣诞夜。”领带是早上李呡选的,也是她为他系上。

只是技术不太好,歪七扭八的。临出门前李呡想拿下,黄咚同反牵制住她的手说时间来不及拉着她匆匆到民政局领证。

对上他的视线,她弯着嘴角笑,一如梦里借着新年倒计时的间歇,她对他说:“我们一起,好吗?”

这一次没有易逝的烟火,办公室内只有他们,和他们因为彼此而加速的心跳声。

黄咚同向前,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好。”

那几天,李呡一直念叨旅游要穿的衣服,想着度蜜月得打扮的美美的,恰逢最近几部电影给了她灵感,她打电话给王予,很快便准备好。

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李呡好几天都没有去云枢上班,也没人提醒。

特别是作为老板的黄咚同,居然都不带上她。

她二话不说换了套衣服,从鞋柜上翻出车钥匙一脚油门开到云枢,乘着直梯上楼。

总裁办的门敞开,李呡上去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李呡点进去看。

—老公:【在开会。】

李呡正在气头上,给他改了个备注。

—笨蛋:【桌上有糖,少吃。】

李呡丢开手机,径直坐上主位,抓过一把奶糖,拆开包装吃起来。

正打算吃第三颗时,办公室门突然打开,吓得李呡手一抖,糖掉到地上。

她赶忙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在前,佯装冷着脸,甜腻还停留在嘴里。

脚步声渐进,“你来了。”

李呡掩面,低头看奶糖掉落的位置,心不在焉回:“不然呢?”

“想吃什么?”

“离我远点。”

“怎么了?”

李呡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来一回的问答很烦,“你很闲……”抬手的瞬间和无数双眼睛短暂对视。

李呡抿嘴角假笑。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黄咚同身后跟着一群人。

黄咚同挥了挥手,“下去。”

一群人马不停蹄出去,最后出去的一个还贴心的关上门。

李呡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瞥见弯腰捡糖果的某人。

跟她玩捉迷藏的奶糖此刻出现在黄咚同手上,李呡死死盯着糖果。

黄咚同俯身亲她,被她躲过,“跟奶糖亲去。”

……

第二天,李呡早早去到工位,心里想着如何偷摸背着丈夫干偷偷摸摸出去,总觉怪异,幸好这偷腥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李呡整晚背着黄咚同睡,生怕被对方察觉出,陆陆续续有人上班。

临近中午,原本吵闹的茶水间霎时安静下来,躲在墙角偷听的李呡不明所以,直到黑影盖住她,黄咚同递过份文件,她看了眼,一份股权转让书,翻了个白眼。

谁没事送股份……转身走了。

下班后也是,她都提前下班了,结果黄咚同就在楼下,李呡手掐人中,警告黄咚同不准跟着,上了车加油门出去,见对方没跟上放下心。

终于有惊无险拿到了戒指。

—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

公司上下八卦群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几天的话题都是在讨论走后门进来的生活助理。

—Aaa:【上次去总裁办汇报,那个生活助理居然总裁椅上。】

—Aaa:【还翘着二郎腿,总裁说一句她怼一句。】

—不知名的人:【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昨儿个我看到黄总让她拿文件,她没搭理,直接开保时捷走掉了,我看黄总都气笑了。】

—减班加薪:【瀚副总找总裁敲定合约,听说都要签字了,结果笔被那生活助理扔的老远,颐指气使不让人签,并购方案就这么黄了!】

—正式职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迟早把她辞了。】

正在办公室啃瓜子刷手机八卦的李呡看到这条信息,也不恼,把手机丢到主位上,眼角微弯,笑颜盈盈道:“黄咚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辞了吧。”

黄咚同拿过手机看起来,看完后眉头拧成麻花。刚想要打字,李呡先一步将屏幕熄屏,“当你的生活助理划不来,”手圈住他的中指,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枚戒指戴在他手上,“还是夫妻好些。你说呢,老,公?”随后抚平他的手掌。

黄咚同看着右手手指上那枚素银戒,以及掌心内正中间放着的同款女戒呼应,他牵住她的手,颤着将那枚戒指戴上她的中指,“嗯,”俯身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夫妻一体。”

—

隔天,八卦群弹出一条信息。

【T:夫妻情趣。】

嚼舌根的众人顿时哑声。

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被踢出群聊,一早便接到解雇通知,灰溜溜的收拾东西滚蛋。

那一天,公司所有在职人员账上收到一笔款项,备注栏上简单的三个字。

贺新婚

不多时,铺天盖地的新闻,热搜榜上全是围绕云枢总裁新婚。

而两位当事人全然不知,他们此刻正跨越半个时空去往布达佩斯的途中。

—

临出发前,李呡突然改变主意,说要先去从布达佩斯。

而黄咚同没问为什么,平安夜的车站没有多少人,李呡将黄咚同按到椅子上,让他坐着等她。

而后小跑到售票处跟车站工作人员比划地图,回来时,李呡手上多了两张车票。

男人摊开手,李呡熟稔将手放上去,十指相扣,“不问去哪儿?”

“你在哪,我去哪。”

李呡踮起脚尖,点了点男人的鼻尖,“把你卖了换钞票。”

“选我,想要的都给你。”

李呡耸耸肩,颇为遗憾的表情:“我很想念三十七度的嘴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样子。至少熟悉。”

“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李呡佯装叹息,细细的汗渍传入掌心,李呡将手握紧,“走吧。”

“吻吻……”

车票挡住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停。”

“刚才是玩笑,记住了吗?”

黄咚同抿唇:“嗯。”

李呡仰头,“无论你怎样,我都爱,铭记这一点,”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两只银戒合在一起,“它在跳动,没事,我就在你面前,并且会一直在,相信我,好吗?”

黄咚同侵身抱住,感受她的心跳,很久很久。

他回:“好。”

—

火车停下时,黄咚同尚且不知道目的地,却还是起了身,低头看向被圈住的手,笑盈盈问:“偷看了?”

闻言,黄咚同摇头“猜的。”

李呡捧腹,捏了捏男人的掌心,“老公真棒。”

话落,李呡扣住他的手,牵着下了车。

下车的人仍旧不多,但和布达佩斯不同,维也纳车站外挤满了旅客,黄咚同围圈住人走出车站。

惊喜被猜出来,李呡还没想好下一步,同火车坐椅相比,私人飞机的舒适体验可不是好的一星半点。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下来,李呡感觉腰酸背痛,她揉了揉腰,眼皮子也在打架。

穿着长裙与细高跟,本意是想体会电影质感的魅力,不成想美丽只是暂时的,磨破后脚跟的疼痛是真实的。

一旁的打扮帅气,穿着同色系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容地走着,李呡感到不服气。

正想着,忽而男人松开她的手,跨步上前,半蹲下身子。

李呡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趴在他身上,将脑袋窝在颈肩处,“谁家老公这样贴心呀,是我的。”

李呡轻而易举被哄好。

黄咚同轻轻踮起,背上他的全世界。

从车站掠过恢弘的教堂,他们穿过马路,李呡指点江山,等到了熙攘的空间,背上的人儿却沉沉睡了过去。

漫步在热闹的街道,沿街路过的地方都有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五光十色的映在男人的脸上。

照出男人修长的身躯轮廓与俊逸的侧颜。

背上的女人身上穿着翠绿的法式缎绸长尾裙,卷而长的头发自然垂落,西装革履的男人步伐缓慢,始终侧头关注背上的人,虔诚且专注。

不少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有人惊呼面前如同荧幕那般唯美的画面,情不自禁脱口道:“Atonement!”

“She’s Cecilia Tallis.”

—

维也纳别墅内。

透亮的纱帘穿透而过直入,浅绿的鱼尾裙搭挂在橱柜,细闪愈发明显,点点星光照进床沿,两人相拥而眠,女人缩在男人宽大的胸膛,男人手臂自然搂住。

李呡抬手揉惺忪的睡眼,动了动,发现不对劲,她仰起头,正巧鼻尖抵上男人的下巴,腰际上的手紧了两分,阳光照进屋内,李呡往里缩了缩。

黄咚同侧着身子,恰好挡住了直射的光线,他们躺了一会儿,瞌睡虫被外头的叫喊声赶跑。

李呡推了推,挣脱束缚下床跑到窗外,远眺正对面,占据了街道大半光景的圣诞树矗立,衬出周边的小小的。

背上传来一阵暖意,李呡往后靠,手搭在圈她入怀的双手间,把玩着手指骨节,任凭对方将头搭在她的,“黄咚咚,那年的圣诞节也是这样热闹吗?”

迟迟得不到回答,李呡转过身抱住他,踮起脚尖,男人自然而然低头,唇覆上唇,“没有。”

没有还是没看到。

李呡没有问,她展开笑颜,双手伸出揉了揉他的脸,“那我们今天好好体验一番,如何?”

“好。”

照常是李呡替他搭配衣服,黄咚同看镜中的自己,眼眸微闪,李呡穿好衣服,牵过他的手急匆匆出门。

俊男靓女出门,回头率依然不低。他们乘坐公交,一路上,黄咚同紧紧握着李呡的手,不敢放松。

李呡嵌入他的指缝,两手十指扣住,调侃道:“老公,手应该这样牵。”

成功将男人脸逗红,李呡哈哈笑。

看到唱片店,李呡示意,黄咚同抬步进去。

—

从唱片机出来,路过圣伊洛特教堂逛了会儿后,他们沿着教堂不远的一条废弃铁路轨道边缘漫无目的行走。

李呡倒着走,手舞足蹈地分享不久前他们在唱片店淘的黑胶。

两人一前一后,面对面,“老板看到我天生丽质,转头送给我这张,”笑脸盈盈挥手中的唱片,黄咚同的手始终停在半空,李呡走至一半突然停下抱住他,将唱片放在他眼前问:“上面的英文是什么意思?”

黄咚同看了眼,念出来,“Finally.”

“终于。”李呡点头,她熟稔拿出男人口袋中的手机,打开听歌软件搜索。

随后将手机递给他,手扬了扬,“听听。”

黄咚同结果手机,扬声器的女声渐渐传出,他们安静的听着。

……

You don't have to run away this time.

(这次不必再逃避)

I know that you're timid.

(我知你心怀怯意)

—嗡嗡嗡。

歌声戛然而止,李呡瞥了眼来电,看到是常爷爷,不再说什么,把黑胶给他,“接吧。”

指了指不远处,“我去那边看看,”见他要跟上,摆摆手,做出打电话的手势,指他和地面,要他站在这里不必跟着,黄咚同点点头,接起电话,“常爷爷。”

李呡戴上耳机,跨过铁轨追逐低空飞太阳照射下斑斓的蝴蝶,看着他最终停在含羞草的粉紫色绣球上,翅膀扇过,张开的叶子闭合.

她抬起手,蝴蝶飞听到她手上。

—

从前的李呡觉得这个世界烂透,没有什么无私奉献,也不存在纯粹的情感。

直到她遇到一个人,那人愿意守着虚无的约定,年年复年年,等待着她的到来。

“当纯粹且无欲求地陪在你身边,本身就很难得。”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找能够无条件支持和信任的人。

耳机里是那句在黄咚同手机上没有放完的歌词。

But it's gonna be all right this time.

(但这次终将圆满)

灰色风衣上点缀一抹深色,李呡摘下耳机,抬手摸了摸脸,手心陡然湿润.

那道经年失修的铁轨上,锈迹斑驳。

往对面看去,是守护了她两世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等待着她。

“黄咚同!”

男人抬起头,手往上,学着她的样子,笨拙的挥着黑胶唱片迎合。

李呡开始是走,脚步逐渐急促,最后跑了起来。

那一刻,李呡想,远处是我的爱人,越过这道斑驳失修的铁轨,我会奔向他,不遗余力。

男人张开双臂,李呡撞进他怀里,冲劲太大,黄咚同踉跄半步稳住,搂住她的后腰,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手机电话挂断,放着那首歌的终曲.

一曲终了

Come here come here.

(靠近些再靠近些)

他们的故事,方才开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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