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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裁办，双手撑下巴，回想不久前听到的，又掏出手机搜索云枢集团副总。
看见跳转出来的名字，李呡慵懒的样子瞬间端正，还没等她翻下一页，办公室突然打开，李呡抬头看去，两股眉拧在一块。
门边的人身穿整套高级定制西装，带着一副深褐色反光墨镜，看向主位时抬手将墨镜一拉，露出眼黑视线来回在总裁办巡视，端起架子单手插兜，痞气十足开口，“黄咚同那小子人呢，你谁啊？”
李呡望着面前与黄咚同三四分像的男人，笔尖点桌面，若有所思道：“黄子瀚？”
黄子瀚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对，你坐总裁办的位置？知不知道……”说的正起劲，而主位上的李呡已站起来走去门口。
“最新的收购合同还没……”话音未落，一本书横飞，黄子瀚吓得跌坐在地上。
“有病啊？”黄子瀚惊魂未定，捞起书攥紧。
李呡这时已然走上前，双手环胸在前，皮笑肉不笑，“我找你很久了。”
黄子瀚还在脑海中搜寻记忆。然而下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蓬冰凉的水铺天盖地的泼过来，水珠砸在脸上，睫毛瞬间挂满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李呡冷瞥一眼， “下次进来不敲门，可不是单纯泼冷水这么简单。”
黄子瀚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待遇。
他撸起袖子，挥起拳头在下一秒就要落在李呡脸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两人之间，黄子瀚霎时萎缩力气，同时觉不甘，“黄咚同，你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还不如白瑰。”
黄咚同牵住李呡的手，将其护到身后，冷声道：“出去。”
“…什么态度，”黄子瀚将手上的合同甩到他面前，“签了。”
合同没有人接，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想到为了让他签字，自己还得专门跑一趟，被不知道哪儿来的疯女人泼了杯水就更来气。
如今甚至还把他特地送过来的文件扔到地上，“拽个屁，当初要不是你，老子会在国外待了八年？”
“让精神病管集团，爷爷真是疯……啊。”话没说完，黄子瀚看见对方扔过来的被子，赶忙护住自己的脸。
“赵实，”黄咚同侧过身完全挡住黄子瀚视线，赵实听到响声后立马进入，“让他出去。”
黄子瀚被堂弟的眼神恫吓住，但又不甘心，赵实听到黄子瀚的直升机降落的消息时便时刻准备着。
每次副总一来都扰的云枢不得安宁。
李呡这时上前，黄子瀚下意识抬手遮挡。
事情突然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看着李呡掐自己的大腿，旋即眼眶内蓄满泪水控诉，“呜呜男朋友，他刚才想欺负我。”
黄子瀚清楚的看到背对他之前，女人狡黠的笑，嘴角抽搐不止，径直上前嘲讽：“假死了，他会……”
重重的一脚落在身上，黄子瀚捂住肚子。
“赵实，叫安保。”
这下轮到赵实惊讶，从前可没有过这样。他立马点头打电话。
“艹，”黄子瀚疼的直抽气，“瞎啊，她装的。”
李呡弯腰捡起那份合同，丢给他，转向他时面无表情，眼神犀利的望着他，凑到黄子瀚面前，“别让我在云枢看到你，不然下次就没有冷水这么简单了。”
保安这时赶了上来，一左一右架着黄子瀚。任凭对方如何嚎叫也无济于事。
人被抬走之后，李呡回到主位的办公桌上。
大腿传出一阵热源，李呡低头望去，男人单膝跪地，扯送领带，手覆上开始揉方才掐红的腿根。
看他样子应该是看到了，李呡俯身伸出手点了点他的下巴，“不问问为什么这样做？”
揉腿的动作没停下，黄咚同望向她，“疼吗？”
李呡缩回脚，身子往前，张开双手。黄咚同揽住她的腰际，抱住他起身，带到沙发上。李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腿屈向他的大腿上，决定逗逗他，“黄咚咚，你会…囚禁我吗？”
男人怔住，极为严肃地开口：“不会，吻吻，我不会禁锢你。”
“你可以做任何事。”
“哦？”李呡靠在沙发沿，双手合十枕着脑袋，“我要…当你的生活助理。”
眨巴眨巴眼睛，“也可以吗？”
黄咚同当即回：“我会让王予拟合同。”
“打住，”李呡制止他打电话的动作，“还没商量好薪资待遇呢。”
“想要什么？”
“你。”
按腿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悠闲躺在沙发上的人，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他问：“什么？”
“我当你生活助理，”李呡看向他，挑了挑眉，“你当我老公，”
沙发上的人儿直起身，认真的神情开口：“黄咚同，我们结婚吧。”
李呡喃喃开口：“该履行承诺了。”抬起右手，手掌伸向对面，掌心朝左，看向黄咚同的眼睛：“老，公。”
大手裹住小手，正式又随意的握手礼，敲定了他们的未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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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胀的腰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外矜持的男人在床上彻底放纵自我，李呡到最后没了力气，任由黄咚同抱着她进浴室洗漱。
沾上床没多久，李呡便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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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李呡，没时间啦，你快别睡了。”熟悉的稚嫩的声音传进李呡耳朵，她迷蒙睁开眼，见到熟悉的面孔，瞬间清醒大半，“小福？”
“谢天谢地，”小福松了口气：“你快去叫醒黄咚同，他要疯了。”
李呡抓住小屁孩的手，“他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小福攥住她的手拉着他跑进一条白光隧道，“跟我走。”
李呡停在原地，不可置信揉眼睛看面前的人。
男人头发尽白，蜷缩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美工刀。
李呡认出那把手工刀，那是曾经在马路边买的，“他想要阻止李中强，在梦里独自度过了三年。但这不可能。”
李呡不自觉向前，发现有道阴影的屏障隔住她。
“你没有喝‘纯粹’，死亡进程照旧。而他被屏蔽在外，亲眼看着你被刺伤…也看……你把刀插入深处，了结生命。”
“他知道这是梦，但他不愿意醒来，他认为都是自己的错，”
老人出现在李呡身边，叹气道：“这小子犟呐，不听老人言。”
“死到临头了，”女人突然出现一榔头敲老人的脑袋，她看向李呡，递给她玻璃瓶，“喝了它，李呡，快去叫醒他。”
李呡二话不说打开瓶口灌进嘴里。
屏障消失，李呡闻到一阵浓烈的二手烟味道，她皱着眉头捂嘴开窗通风，而黄咚同怔愣地望着她。
脑袋一片空白。一眨不眨地随着人移动。害怕面前的人是幻像。
李呡板着脸想夺过男人手中的刀，对方按住不动，“黄咚咚，把它扔掉。”
黄咚同攥紧美工刀的手慢慢松开，却又在李呡伸手拿过时连手带刀背到身后。
听到她说的，踉跄起身把刀扔到窗外，随后扶着墙。
半天没有动静，李呡率先上前，掌心覆上他的手背，牵引着到心口。
停了会儿，她问：“感受到了吗，我还活着。”
“没有自杀，我活的很好。”
黄咚同缓缓抬手另只手，攀上她的脖颈，蓬勃的动脉一下一下跳动着，李呡歪头蹭了蹭，他的手背。
整个人埋进她的颈窝，“我有好好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不舒服的时候找医生，按时去找林文治疗，煎药喝…吻吻，你说的，我都做到了。”
李呡攀上他的肩，“你做的很好。”
“你没有看到……”
“我知道。”李呡打断他，“我知道你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你。”
“但你睡了很久，我很担心，醒过来，好不好？”
感受她脉搏跳动的痕迹，黄咚同贪恋她的温热，泪不自觉夺眶而出。醒过来之后呢？你在哪儿？
黄咚同不敢问，害怕现在的也是梦，一问出口，她就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紧紧相拥，二手烟的味道萦绕在身边。
地上的烟灰与烟头随意的丢在地上，他望着远处的保险箱，他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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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成功了。契约终止。”等到黄咚同沉睡过去，李呡回到小福身边，“一切都结束了，”小福朝她笑，“回到过去与他们道别吧。”
停了许久，小福探头看她，“我是张引娣的弟弟，替我跟她问好…也说声，对不起。”
“后会无期，李呡。”
不等李呡说什么，小孩化成白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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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熟悉的阶梯和声音出现。
“喂，李！呡！”
“小呡姐姐，听得到吗？”
“你没事吧？”
她转过头，原先的喧闹的叫声停止，唯有孙勇对周遭的安静不明所以，开口问：“李呡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
感受到有人抱他，孙勇一时无措，他张了张手，轻轻拍泣不成声的人，“怎么…怎么了这是？”
小希挠挠头，满脸迷惑地看向陈乐夕，后者耸耸肩，“不知道啊，别问我。”
孙勇还在找自己的问题，“上次我乱说的，你听听就得了，别当真啊。”
“孙勇，”李呡吸鼻，“我记得你。”
“啊？”孙勇挠头，“啊，好…好事？”
听到她笑了，孙勇放下心。
李呡转头分别报抱了艾希和陈乐夕。
“行了，”陈乐夕佯装嫌弃推开她，“怪了今天，煽情小公主了属于是。”
“我要走了。”
四人听到这话，微微愣住，齐刷刷看她。
张奶奶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出来瞧……孙勇循声辨位。
小希问：“去哪儿？”
李呡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简略说了下。
话音落，周遭一片安静。
李呡低下头，扣着指尖的死皮。像是对自己有新生一种矛盾的情感。
既开心又害怕。
“我当什么事呢。”陈乐夕摆了摆手，“小福是吧。我知道。”
李呡抬头，其余几人应和的点头，“你们…都知道？”
“不然？”陈乐夕点她额头，“你以为你是唯一啊？”
??
“那小孩二话不说就把我送回去，第二天举报了沈浑，给家里人留了点钱就了结回来了。”
小希看了眼陈乐夕…挠鼻尖说：“我找不到妈妈…就回来了。”
孙勇手握成拳，“我捣毁了一个犯罪集团……回来了。”
张奶奶慢慢悠悠吃东西，“…回了。”
李呡还没有从真相当中回神，陈乐夕对她说：“我们都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没有留下的必要。”
“死丫头运气不错，回去一趟给你遇到爱情了。”陈乐夕哈哈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必庸人自扰。”
“你不会想救我吧，李呡？”陈乐夕手环胸，“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管不了别人的死活。”
“我们所经历的，都是我们应该去面对的，与你无关。”
“行了，别纠结了。”陈乐夕朝她笑，眼底泛泪，却是高兴的样子，“祝贺你新生。”
“你们……”
“去吧。”孙勇扬起嘴角，依旧是老样子的坐姿，“恭喜你。”
“祝你们永结同心。”
小希有样学样，“同心同心。”
“谢…谢谢。”
李呡飘到张奶奶跟前，“奶奶，您还记得小福吗？”
张奶奶慢慢吞吞嚼着食物，听到她问的，一言不发。
李呡知道她是糊涂的时候，对她说：“小福让我替他跟您说句：对不起。”
白色光柱出现，渐渐形成一道门，门打开。
李呡想听张奶奶说些什么。但老人家最后什么也没说。
直至光柱光芒缓缓变暗，陈乐夕等人催促她，“我们会转告的，你快走。”
李呡慢慢走到门边，临进门，她转身，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艾希挥着小手，陈乐夕背过去擦眼泪，也跟着抬手挥，见孙勇也抬手，小声提醒道：“转过来，人在背面。”
孙勇听话转过去。
直到最后光柱消失很久。艾希还在挥手，他看向陈乐夕，“可惜姐姐，我骗了她，她真的不会怪我吗？”
和陈乐夕丢了颗新口味的大白兔奶糖给艾希，“不会，小希，这是善意的谎言，她不会怪我们。”
艾希问为什么，陈乐夕想了想，“因为她值得。”
艾希撕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是我跟妈妈‘有人说的’的那样吗？”
“是呀，”陈乐夕点点头：“咱们小希真聪明。”
艾希不好意思，小脸一红，躲了墓里去。
“张福……小福”张引娣停下吃手中的东西，突然开口：“他是我弟弟。”
“奇怪，亲姐弟，说什么对不起。”张引娣放下手中的苹果，“那颗苹果本来就是给你的……”旋即回了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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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李呡被闹钟吵醒，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垂死病中惊坐起。
床边空无一人，洗漱完换了身昨天挑了很久的衣服。卧室门打开，李呡看见袒露的半身裸体以及身上的深深浅浅的抓痕，眼下没心情观赏，她拉着人跑到衣帽间，给他选了一身与她身上的相配的白色西装。
她拉出领带柜，“选一条。”
黄咚同刚要指正中间的橙色领带，和李呡一个眼神对视，他平移，选中一天酒红色领带。
李呡满意的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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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
李呡右手一张，左手一张，厚厚的两本证来回击打。
黄咚同晃动的结婚证上面的日期。
十二月三日。
“为什么是这一天？”
闻言，李呡将结婚证扬起，挥在半空，“希望这一天，既是我们的初遇，也可以成为我们的未来。”
阶梯下有人在发小广告，李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蹦蹦跳跳的下楼梯，去看小广告。
“新婚夫妻DIY戒指，独属两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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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觉得自己最近鬼鬼祟祟的是在显眼，生活助理当的也不称职。
新婚不久就消极怠工可不是李呡的风格。于是她决定做饭给黄咚同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