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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李呡都没有从房间出来,时针与分针共同指向‘12’的同时,飘在窗外发呆的李呡猝不及防受重力下掉。
膝盖撞上床头柜一角,李呡疼的倒吸一口气,房门此时被人敲响,“李呡,开门。”
“啊…来了。”还好地面上铺设了毛毯,李呡掉下来时不算太疼,只不过膝盖红了大块。
李呡揽过床上亮屏的手机,站起身一瘸一拐过去开门,“干嘛?”
“我做了宵夜,吃吗?”
回应他的是肚子的叫声,李呡飞快捂住,已经来不及,李呡对上视线不自在开口:“勉为其难尝尝吧…”
说完往外走,黄咚同侧过身子让人过,看到她的走路姿势,眉头拧在一起,他上前,“受伤了。”
本来就磕到骨头,走起路来更是种折磨。李呡咬着牙,听到他说,不想他认为自己是在家里还能受伤的蠢蛋,别扭道:“不能,”李呡干笑,“我模仿鸭子走路呢…”
话音刚落,李呡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原以为自己会排斥,只是当他公主抱起后,李呡安静下来,心中不明了的感觉,唯一清楚的,是她…渴望拥抱。
李呡抓住唯一能够掌控的,顺着自己的潜意识,攀上男人的肩,双手慢慢环上。转头观察起他,不自觉涌现出一段对话。
“等谁?”
“等他的希望。”
不停的循环播放,魔咒般挥之不去。
李呡甩了甩头,决心转移注意力,客厅的电视机播放电影声盖不过两人相交的呼吸。
别墅内只有两人,自然而然的,话题引向了黄咚同。
“我学鸭子走路,你学鸭嗓?”
男人把她轻轻放到餐桌上,回客厅拿毛毯和茶几上的医药箱,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毛毯盖在她身上,旋即单膝跪地身子朝前,李呡微微挣扎,黄咚同眼疾手快抓住脚踝,“上药。”
李呡攥紧毛毯,半开玩笑道:“大惊小怪,没多大事。”
“况且,”李呡听他重鼻音说出的话,“你应该比我要严重才对,该吃药的是你。”
男人低头,紧盯脚踝,重复自己的话。李呡挣扎不开,她肚子再度叫起来,不情不愿开口:“膝盖磕到柜子,行了吧。”
“嗯。”
黄咚同没再说话,从药箱拿出跌打酒替她揉起来,李呡想着事,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吃起来,低下头瞥见认真替她揉膝盖的男人,她问:“不去看医生?”
电视传出的娇喘声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李呡转头寻来源,只见下一秒陷入一片黑暗。李呡抬手要拍掉阻碍,“别看。”沙哑且带有淡淡的喘音。
因听到男人的心跳声,李呡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拍下,鬼使神差的,将手搭在大手的拇指上,缓缓握紧。
感受到男人的僵硬,李呡唇角勾起,身体左右晃动,另只手向后肘击。
“。”
“……”
空气凝滞,直直落幕音乐传出,白炽照明下的人儿耳畔红透,刚要开口缓解,男人的手离开,落座到她隔壁对面的位置。
速度之快,让李呡觉得自己是病毒。
不是大哥,至于吗?李呡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不就…不就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嘛?
接下来的时间咳声时不时响,李呡没给他好脸。
—嗡嗡嗡。
李呡拿起手机解锁看信息,先前林文发来信息问黄咚同的情况。
感冒了三字刚打出,李呡抬眸,没好气:“看什么看!”
男人视线转回,“抱歉。”
没意思,次次都是这样,李呡将消息发出后倒扣手机,身子转向斜对面,直指前方,勾了勾手指,“过来。”复指她旁边的座位,意味明显,“我们聊聊。”
黄咚同犹豫开口:“感冒会传染。”
李呡哼笑一声,“刚才你抱我,几分钟凑上前给我上药不怕传染给我,”回一个白眼,“现在怕个什么劲,少废话,坐这。”
黄咚同停顿半晌,起身往外走,李呡拦不住他,此时正好手机亮起,瞥了眼信息,岔岔地拿起手机哒哒哒打字。
—随便:【这哥们什么大病啊,听不懂人话还拽得很。】
不间断开始打字,‘他还玩上囚禁了,受不了了,你是他心理医生你快管管他,最好给他送去医院看看,免得…’手中的动作停下,影子渐渐靠近,李呡视线跟随,直至影子与她重合。
而后略过她,坐在她旁边。
李呡抬起头,怔然看带着面前人,好半天开口:“你为什么……”
蓝色医用口罩盖住男人大半张脸,高挺的鼻梁两边黑眼圈反衬出来,眼内的红血丝蔓延,连在瞳孔周围。
白发冒尖,不知为何,李呡觉得银色刺眼,她想起轨星前几年还不是这样。
手中的振动让李呡回过神。
是一条添加好友的信息,看了眼昵称,李呡顺手点了同意。
—平辰:【**,李呡,黄咚同感受不到情绪。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突然离开。】
—平辰:【小希的事黄咚同尽力了,你别怪他。对了,小希有东西给你,你几时有空过来拿一下。】
“怎么了?”
李呡将手机熄屏倒扣,连连摇头。
“聊什么?”
李呡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事,找茬来着,她强装镇定,“那…那什么,我,我……”瞥到餐桌上的虾,灵机一动,理直气壮道:“拨给我,我不想动。”
“好。”
呼。
李呡假装若无其事拿手机,微微往后仰在椅靠背支撑,偷偷摸摸打开浏览器搜索‘感受不到情绪的病症’
‘一种与孤独症类似的社会交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