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试图改变既定的方向,福祸相倚,不要做无谓的事。”一道漩涡将她包围,临关闭前,李呡耳边响到老人的话,然后她听到悠长的回声,“不要试图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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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界了。”一披肩长发的女人出现在老人旁边,神色严肃。
“机会均等,给她选择,”老人耸耸肩,“这才是‘纯粹’。”
“即便如此,也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女人侧头看向老人,“你该知道的。”
“是吗,可能吧,”面前出现两人的画面,他的目光停在男人身上,“他总要看清真相,再试最后一次。”
“好人倒是给你当了。”
老人回笑:“确实需要你当回恶人。”
女人冷笑:“我当的还少?”
看着荧幕半天,女人心内叹气,到底是没说其他,视线从老人身上移开往前看,“就是你个老小子藏起来的吧。”
“胡说,那几页纸有什么值得我藏的。”
“哦。”半晌,女人假笑:“我还没说是什么。”
老人面色一僵,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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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李呡抬手捂住眼睛遮刺眼的亮光发现无济于事,她半睁开眼,目光汇聚,瞥见一道身影正挺直站立,辨出来人及不久前的声响,李呡眼睛瞪大,有钱人的保险柜她还没见过呢。
如是想,她歪头要仔细看里面的东西时,保险柜的门在她飘过去前恰好阖上。
她只看到里面只有一个红色的东西。
李呡登时泄气,嘴里不忘吐槽,“什么宝贝啊还要这么大一保险柜护着。”
男人不见昨日的倾颓,恢复成以往的面无表情。李呡注意到,他的衣服后背湿了大块,李呡匆匆瞥了眼,诸多问题占据她的思绪等着她开口问,“黄咚咚,你怎么知道我小名?”“Oliver是什么?”“我还记得什么…”
黄咚同像是没听见般,径直走入浴室关上门。李呡想要追上去,发现紧闭的门她飘不进去。
又是这样。李呡蹙眉抬起手摸那扇门,刚要拍门,感觉到口袋有异响,摸了摸。脸色骤然一变,匆忙飘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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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再没动静,镜中的男人暗松口气,只是头疼得难受,黄咚同摸索前行,碰到开关往上提,男人抬头,任由冷水冲击脸庞,最后落入地面。
她没有想起来。昨天的失误不能再犯,黄咚同双眼紧闭,还来得及。
只是不论他如何回想,也只是想起他开门那刻,之后的他沉沉睡去,比想不起来更痛苦的,是那一场虚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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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出租房内,李呡与一中年男人在争执,黄咚同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突然间,恼羞成怒的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刺入李呡的心脏,喷出来的血染红了中年男人的脸和双手。
中年男人圆睁双眼,像是猛然回过神来,朝李呡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闸门开了,黄咚同听到中年男人的声音,“吻吻……吻吻爸爸错了,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没有办法… ”
后来中年男人连滚带爬的逃出出租屋。
李中强转身的那一刻李呡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血不停淌出,她支撑身体把门阖上,隔绝外界,只留这一方空间,。
黄咚同跪下她面前,颤抖着手想要帮她止血,可每一次的触摸都会穿过去,黄咚同只能眼睁睁看着。
李呡绝望的目视窗外,窗外红棕色的鸟停在边沿啄玻璃窗,李呡抬手,双手握住刀柄,缓缓转头,与黄咚同对视上,诡异笑道:“你想救我啊?没必要。”
“更,不需要。”说完,双手按住水果刀,猛的按压,血液瞬间喷出。
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黄咚同攫取氧气疯狂呼吸,他分不清这是在哪里,循着本能看到熟悉的保险柜。
跌跌撞撞跑过去,输入密码,看到熟悉的长条硬纸白上亮眼晕染开的红色,急促的呼吸声方才慢慢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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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卧室,床头柜上方摆放的雨滴玻璃瓶影子倾斜,李呡伸手摸过去抓住的同时,影子便消失,再松开,影子出现。
凑近观察,拇指大小的瓶,里边的液体少的可怜,李呡合理怀疑甚至不够滴一次要眼药水,她都不好放太阳光下太久,生怕下一秒挥发掉。
李呡攥紧手,喃喃道:“福祸相倚?”
“不要试图叫醒…他?”
李呡远眺窗外的景色,再一次茫然,“这儿到底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