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如同一位熟悉的老友,总在不经意间到访。
金予独自赤着脚,在月色隐没的银白沙滩上漫步。海浪不知疲倦地涌来,一遍遍拍打着海岸。
漆黑的大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皓琛……宇铭……】
【这究竟是一场命运的馈赠,还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我该相信他吗?】
渐渐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场日出即将降临。
身后,已有早起的渔民准备出海,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金予始终坐在沙滩上,凝望着漆黑的海面,未曾合眼。
“怪事,那儿怎么孤零零坐着一个姑娘?”
一位老渔夫扛着渔网,对同行的年轻伙计说道。
年轻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感到诧异。
通常,只有情绪或精神状态极差的人,才会如此孤寂地呆坐、凝视远方。
“情况不对,她该不是要寻短见吧?”
年轻人面露忧色。
老渔夫神色一凛。
“快,过去问问,千万不能让她做傻事。”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金予的身影倏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人惊得连忙擦拭眼睛,再三确认——那片沙滩上,此刻空无一人。
“……刚、刚才那是……”
一阵莫名的慌乱攫住了他们,出海的勇气也消散了几分。
相视片刻,他们决定暂且返家,另择吉时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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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御山庄别墅,金予光脚踩过客厅地板,散落的白色沙粒留下了她的行踪。
俊泽正在厨房忙碌,咖啡壶咕嘟作响,吐司机弹出焦香的面包片,平底锅里的煎蛋与培根滋滋作响。
他刚转身,便惊见主上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吓得他抚住胸口:
“主上,你真要吓死我了……”
她怎么神出鬼没的?
等等,她居然光着脚?
再往后看,地板上还有沙粒……
“我饿了,给我也做一份。”
金予的声音空洞,没什么情绪,像台麻木的机器。
餐室里,两人安静地吃着三明治,喝着咖啡,全程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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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前来上班的两位女仆见到早已端坐用餐的二人,惊得瞠目结舌,慌乱地抱作一团。
王阿姨声音发颤:
“这……这是怎么了?我心里直发毛……”
“我们该不会要失业了吧?”
李阿姨语带哭腔。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儿子学费还指望着我呢……”
早餐在寂静中结束。
金予拭净手指,起身要走,俊泽却在此刻开口:
“主上,可否陪我练练剑?”
这个请求让金予眼波微动,旋即归于沉寂:
“好。”
片刻后,她换好一身干练劲装穿好鞋子下楼,俊泽已在院中选好剑等候。
“为求公平,我们用同款剑切磋。”
俊泽眉峰一挑,含笑将其中一柄长剑抛给她。
“主上,您可要手下留情。”
接过一米多长的剑,金予眸中黯淡的神采似乎被点燃了几分,浅笑道:
“那可不一定。”
她提剑上前,招式凌厉。剑光乍起,身影交错。
俊泽越战越是心惊,主上的剑术远胜他和爷爷,想必是历经千锤百炼。
未及十合,他虎口一麻,佩剑脱手,冰冷的剑尖已抵在他喉前。
“菜,就多练。”
金予言语如剑,毫不容情。她反手收剑,随手一抛,长剑划出优美弧线,精准落入兵器架上的剑鞘,随即转身回屋。
俊泽颜面尽失,瞥见躲在墙角偷看的女仆和司机,十分难堪。几人被发现后立刻装作忙碌的样子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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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洗更衣后,金予来到地库,不料俊泽已候在车旁。
“去哪?我陪您。”
他笑容温煦。
金予默不作声,径直坐上白色库里南的驾驶座。俊泽敏捷地钻入副驾,脸上洋溢着如同出游般的喜悦。
车子很快抵达吾溪大学附近。
金予将车停在路边,并施法隐去了车身。
她拿起手机,给宇铭发去信息:
【宇铭,方便见一面吗?我有些话,想当面同你说。】
俊泽见她这般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想见谁,我把他抓来便是!”
金予立即略带恼怒的瞪过去,他即刻噤声。
不久,宇铭回复:
【好。请发我定位。】
定位发出后不久,宇铭依导航寻来,却不见人影,正茫然四顾间,一辆流淌着莹莹微光的白色库里南如同从虚空中浮现,缓缓具现在他面前。
尽管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金予仍能立即认出,她降下车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