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车。”
宇铭顺从地走上前,忽然发现副驾驶上竟然还有别人,而且是一个极其英俊的仿佛明星般的男生,顿时有种被惊艳的感觉。
但同时也避免不了有些失落……
他默默坐上后座,位于副驾后方。
隐形的座驾悄然启动,风驰电掣般驶离城市,直奔城外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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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前方已是断头路,下方乃万丈悬崖,金予却丝毫没有减速。
宇铭吓得屏住呼吸,而俊泽竟微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镇定自若。
车身腾空而起,经历短暂的失重后,稳稳落地——
并未坠入山谷,而是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异界”。
眼前的“异界”,仿佛将北极的极光铺展成了天幕,下方却是一片死寂的辽阔沙海,几棵枯树的剪影顽强地挺立,一道清晰的车辙向着远方延伸。
宇铭与俊泽皆震撼无言,他们都是第一次踏入这片秘境。
“这里……是何处?”
俊泽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
“我也不知道,”
金予轻声答道,目光悠远。
“或许,是某位古老神祇遗留在时空缝隙中的秘境。”
她话音未落,前方的沙地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条星光汇聚的银河凭空涌现,光芒流转,美得近乎虚幻。
三人伫立在这条奇迹之河的边缘。
宇铭终于确信,凡俗之外确有神异,而金予的存在,本身就是超越理解的证明。
“你究竟是谁?”
他望向她,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困惑。
金予转过身,目光与他相接,坦然道:
“我是金予。曾经,我也与你一样是芸芸众生之一。如今,因这不死不灭之躯与些许超能,或许……可被称作‘神’。”
神?!
宇铭感到脚下的沙地仿佛在旋转,他赖以认知世界的基石正在寸寸碎裂。
“……那你为什么要主动接近我?”
听到这个问题,金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她未发一言,只是抬手轻拂,一面光影凝聚的“屏幕”便浮现在空中,画面清晰如昨——
2001年,东南昀檀大学。
二十一岁的金予与同龄男友何皓琛在校园里形影不离,身影遍布校园的每个角落:图书馆里并肩研读,辩论赛上默契交锋,舞会上裙袂飞扬,还有那远山深处,支教时孩子们纯真的笑脸……
而画面中那个叫皓琛的男生,其眉眼、身形,甚至微笑的神态,都与江宇铭别无二致。
“皓琛,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丈夫。”
金予的声音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痛。
“我们曾拥有过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只是……”
话语戛然而止,回忆如潮水决堤,泪水终于冲破堤防,无声地滚落。
那些鲜活的过往在眼前流转,俊泽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楚,像是打翻了醋瓶,又像是被细密的针刺痛,但最终都化为了对金予无尽孤寂的心疼。
而宇铭的感受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疑惑、震惊,最终汇聚成一股被利用的怒火:
“所以……你接近我,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亡夫?”
他的语气带着悲凉与失望,近乎绝望地凝视着金予,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不同的答案。
金予无法辩驳,事实如此。
没有等到她的否认,宇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话语里充满了自嘲与疏离:
“抱歉,金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做不到……”
这话的意思,金予有些惊讶,宇铭或许误解了什么。
“宇铭,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皓琛的转世,我想保……”
“不必了!”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宇铭厉声打断。
“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是!我只是江宇铭!”
这声近乎失控的呵斥让金予愣在当场。
俊泽立刻上前揪住宇铭的衣领警告:
“注意你的态度!”
宇铭迎着他护卫的姿态,唇边泛起讥诮的弧度:
“你是她的手下吧?想揍我就揍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俊泽被他的挑衅激怒,举拳欲挥。
“放开他!”
金予立即下令阻止,喝止带着颤音,即将涌出的泪水被她死死锁在眼眶。
俊泽的拳头僵在半空,他缓缓松开宇铭的衣领,但紧握的指节依然因用力而发白。
“如果没有其他事了,请送我回去吧,谢谢。”
宇铭冷冷地说,目光刻意避开了她,望向远处那棵枯树。
此刻,他的心仿佛覆上了一层坚冰。
他是因为害怕成为替身,才如此急切地想要逃离吗?
金予不禁猜想,若真是如此,那是否说明,这个有着皓琛面容的年轻人,竟在短短时日里,对她生出了超越寻常的情愫?
他否认自己是皓琛的转世。暂且不论真假,仅凭这张脸,就足以让他成为恶魔眼中绝佳的猎物。
一场围绕他的可怕阴谋,或许已在暗中酝酿。新的危机,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必然循迹而至。
“宇铭,对不起。”
金予的道歉带着沉重的真诚。
“我们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他们沉默地回到车上,依旧保持着来时的座位。
无人知晓,就在车门关上的刹那,一只雪白团绒、宛如小鼠的兔子,自枯树的空洞中轻盈跃下,如同命运的丝线悄然牵动,精准地隐入了宇铭衣衫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