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予沉默。
项陨露出邪笑,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蛊惑的意味。
“既然如此,予予,不如你跟了我。神魔结合,足以君临天下!”
“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即便被你囚禁于此,我也…毫无怨言。”
“无耻!”
金予瞳孔骤缩,怒意如电光闪过。
但她迅速压下怒火,心思电转间,声音忽然放柔,带着试探: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派人,假扮皓琛?”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暴露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项陨心中一动:
她遇到了一个酷似皓琛的人?
并且怀疑是他所为?
会是他那些仍在活动的部下自作主张么?
他无法立刻确定,但机会已然出现。
他当即仰天大笑,姿态狂放:
“真没想到!我精心布置的棋子,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什么?
金予心神剧震。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宇铭……那个让她心生摇曳的青年,真的是项陨安排的傀儡?
还是说,这仅仅是恶魔困兽犹斗的诡诈?
“怎么样?他空有皓琛的皮囊,却没有他那独一无二的灵魂吧?我早就知道,你金予岂是那般肤浅之人,你在意的,从来都是内在的灵魂。”
项陨一边揣测着她的见闻,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随即,他脸上的狂放收敛,转为一种近乎沉痛的肃穆,声音也低沉下来:
“在这暗无天日的洞中反思了一年,我无数次回想过去的罪孽,我是真的……悔不当初。我真心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地诚恳,甚至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姿态:
“予予,我对天立誓,愿弃恶从善,请你信我一次!”
见他这般作态,金予明显一怔。
但信任一个恶魔头目?简直天方夜谭。
若他真如此容易悔改,当初又怎能坐上这魔头之位?
此行看来无法得到明确答案,金予不愿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她纤手一扬,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轻飘飘地穿过结界,落在项陨手中。
“此物名为‘善恶蛊’,”金予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讥讽,“能辨人心善恶。若你心怀良善,它便温顺乖巧,助你涤荡污秽,强身健体;若你恶念复萌,它便会立刻啃噬你的五脏六腑,直至你痛改前非。”
“项陨,你若真心向善,可敢吞下此蛊?若是你敢……”
“噗——”
她话音未落,项陨已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看也未看,径直将瓶口对准嘴巴。
一道金线般的蛊虫落入他口中,瞬间消融于体内。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金予彻底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然真的吞下去了?
难道这魔头,真的愿意改邪归正?
他难道不知,这蛊虫一旦入体,除非身死,否则再无解脱之法?日后但凡有一丝恶念,都将承受万虫噬心之苦?
结界之内,项陨缓缓放下手,抬眸望向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的决心。
而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最深处,一丝计划得逞的幽光,与那看似诚恳的忏悔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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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红色玛莎拉蒂如一道鬼魅的血影,悄然滑出景御山庄。
“恶魔罗妙妙”嘴角勾起狞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着撕裂夜幕,在寂寥的街道上展开亡命狂飙。
“江宇铭,你将成为我折磨金予的完美诱饵!我要饮其血,啖其肉,以泄我心头之恨!我要长生不死,成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神!”
疯狂的宣言在车内震荡,罗妙妙的脸庞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在姣好女子与腐烂恶魔之间疯狂闪烁、扭曲。
片刻后,玛莎拉蒂冲入一片荒芜的废弃工地。
三十多辆汽车如同等待献祭的牲口,静静地围成圆圈。
五十多名西装男子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傀儡,同时下车,列成森严队伍,向着降临的恶魔发出震天的呼喊:
“恭迎尤楔大人回归!”
声浪未息,“罗妙妙”已踏着雄性的步伐走上前。她的身体一阵诡异的蠕动,瞬间变成了一个阴鸷男子的模样。
“听好了!在凌晨三点之前,把江宇铭带到我面前!否则……”
尤楔的声音如同刮擦着生锈的铁皮,他猛地探出那根长达五米、布满粘液的猩红长舌,如同绞索般缠住了一个近前手下的脖颈。
被选中的祭品双眼暴突,面色由红转为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双手无力地抓挠着那根非人的器官。
足足半分钟的折磨后,长舌才倏然收回。那人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