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绕过车前,跑到副驾驶的车窗旁边,林恩降下车窗。
“还有什么事?”
“关于监控……”席安蹙着眉,充满歉意,“没有代码。”
“什么?”
“你离开监控范围,不会激活任何代码,从来就没有代码,那张照片,只存在在我的手机里。”
席安还是把手机递给林恩。
“你可以把它删掉。”
林恩接过手机,看到了那张拍摄在小旅馆合照,过度曝光让自己看起来还怪漂亮的。
但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林恩递回手机,席安难过地接住,紧接着她勾了勾手,席安立刻俯下来问:
“怎么了?”
林恩撑起身体,探出车窗,给了他一个吻。
“我会想你的。”林恩抿了抿湿润的嘴唇,“……行了别哭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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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离开以后,席安难过得两眼空空,威廉怕他在路上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能开车载他去俱乐部训练。
今天围在训练基地外面的记者出奇的多,大部分都是奔着昨天入室抢劫案来的。
案子昨晚登上了晚间新闻,今早警局公开案情,全西班牙都知道了有两名歹徒入室抢劫席安家,结果□□得一个伤到跑不了,一个在ICU吊着命。
今天全国所有的足球周边店一开门,席安的球衣就遭到了哄抢,不管是不是球迷,大家都乐意买一件回去当幸运镇宅衫。
托席安的福,俱乐部的市场部到现在都还在加班加点烫背号。
也有消息灵通的记者们得知了抢劫案发生时席安并不在家,打响自卫反击的战的另有其人,所有人都好奇究竟是谁完成了双杀战绩,替多名体育明星报仇雪恨。
威廉艰难地打方向盘,转头看到哥哥半死不活地在副驾驶啃安全带。
“要不要我替你和球队请个假?”
“嗯?”
“感觉你状态很不好。”
席安摇摇头拒绝了,他只有在运动的时候才会专注。席安不敢想自己呆在家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衣柜、浴缸、书房,得掉几升的泪。
“有些话,莱拉女士没法和你说,爸又是个不会表达的,只能由我传达了。”威廉一边按车喇叭一边说道,“关于……关于你插足别人婚姻这件事。”
席安眨了眨眼,有点冒汗。
这件事情不说破还好,正式被提出来,还是被弟弟提出来,做哥哥的多少都会有些汗流浃背。
“别担心,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用担心没给我做好榜样。”威廉瞥了一眼哥哥,觉得眼下的情境有点好笑,“况且你也从来没给我树立什么好榜样,没有我,你的毕业论文可以直接充当厕纸了。”
席安没忍住,笑了一声。
“以我的角度来说,只要你和林恩的事情别闹到媒体上,你别被林恩她丈夫一枪打掉半个脑袋,就都无所谓。”
“莱拉女士和咱爸为这件事吵了一次,之后得知是你把人家林恩关在家里不让人走,又吵了一架,吵到科林从篱笆那头跳过来劝架。”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内疚的,也不是要给你压力,是想让你知道,大家都很关心你。我们都很爱你,所以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
车终于穿过了层层记者,抵达训练基地停车场。
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下来,即将迎来五月的马德里,风中带着蓝花楹的香气。
威廉的声音平稳,继续说道:
“抛弃概率论,抛弃统计学,我想说的是,爱情有时就是会让两个截然相反的人相识。目的不是让他们相依为命,而是让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痴情不是坏事,为爱去死也不羞耻。你和她认识七年,不管她是谁,她在哪里,她都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但你要分辨清楚,住在你身体里的不是她,是你精神塑造出的二重身。无论她日后是谁,她日后在哪,你都将带着这部分独自前行。”
“哥哥,席安,不管发生什么,你要为了由你创造的林恩,勇敢地活下去。只有你活着,属于你的那部分她才会活着。”
监控触发警报的那天,威廉心惊肉跳地看到两名歹徒冲进了家里。
他第一时间报警,在等待案情的时候,忽然一种强烈的不安从天而降。
那是属于血亲之间的感应。
威廉无从解释这种直觉,就像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正在参加学校组织的冬令营,夜半,他忽然从床上惊醒,被冷汗浸透,惶恐得无论如何都难以再入睡。
当时的席安栽进了泰晤士河里。
现在不安再一次降临,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但过远的距离让威廉无法再做更多的事情了。
他反复地拖着监控的进度条,两手抵着眉心不断祈祷,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林恩能安然无恙。
威廉说不清,只觉得席安像一个坏掉的灯泡一样,断断续续地闪,然后微弱了下去。
那一刻也正是席安看向警察腰间配枪的时候。
这种惶恐在威廉飞跃了1700公里,真实地看到了席安之后才消散。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席安脆弱的精神状态,却又无法直白地劝哥哥别为一个女人寻死觅活。那样会让席安难堪,于是威廉只好在单独相处的时候,用他的方式委婉地给席安注入能量。
席安下了车去训练,威廉重新发车,调转车头之后,发现席安还站在原地。
他把车停在席安旁边,席安扶着车身等弟弟降下车窗。
“结束之后来接我。和我妈说一声,晚上我想吃草莓巧克力派,巧克力多一点,草莓比巧克力再多一点。”
威廉翻了个白眼,把车窗升了上去。
车窗外的席安又笑着说了些什么,无奈车子的隔音太好,威廉什么都没听清。
但能看得出他的口型,说的是——
我也爱你们。
回去的路上威廉才放松下来,不由用鼻子笑了一声。席安就是席安,脑子空得可以去招租,但又善良赤诚得让人毫无办法。
这样真的会引来恶人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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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正在更衣室进行表演,以单口的形式将昨天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太猛了!”丹尼尔沉醉在自己的表演中,“我去,太猛了,是我见过最猛的女人!别说我了,黛黛爱上了!立刻爱上!”
席安一进到更衣室,大家激烈地拍巴掌,用欢呼庆祝席安的消灾解难。
“我有一个问题。”丸子头队长本尼一本正经地冲席安举起手。
席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家怎么那么多情O趣用品?”
席安的脸腾得红成了巧克力草莓派,耳尖烫得要命。
“该……该去训练了……”席安慌慌张张地换衣服。
“不开玩笑了,这次是正经提问。”本尼再次举手。
席安转过身。
“除了凯蒂猫手铐和静电胶带,还有什么啊?”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席安把头埋进了更衣室的柜子里。
训练结束后,席安第一次和主教练单独谈话,他进到教练办公室之后,才发现俱乐部的主席也来了。
高尔夫运动员皮科尔更是一早就从巴塞罗那赶来,在配合警察结案之前,先找来了席安的俱乐部。
皮科尔想要亲自登门感谢林恩,席安摇摇头。
“今早她离开了。”
皮科尔十分惋惜,请席安代替他向林恩转达感激,并再三表示来日登门亲自道谢。
主教练询问过情况后,温和地关心了席安的身心健康,席安也表示自己可以照常参加训练和比赛。
俱乐部主席看着面前这个奇异的小伙子,心里一动,把席安单独请去了办公室。
“当年的招妓案是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