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几次?”顾年年抽出一张大团结。
盲黎眼睛都直了。
巨款!
至少半个月不愁吃喝!
他咳嗽一声,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一块钱就可以了,你想要测字、相面、摇卦还是测八字?”
“相面吧。”顾年年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
凉风习习,这时候李荷花也慢慢走到门口,倚着墙壁,头发散披在肩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气冷,你得多穿件衣服才好。”李婶说。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先披上吧,免得着凉,到时候耽误上班可不好。”李婶不由分说,进房间拿了件外套给李荷花披上。
盲黎开始打量顾年年,准备用尽毕生所学教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在这一行能闯出点名堂的人,大多数是人精,能从客人衣着配饰、细微的神情、瞳孔的变化、肌肉的抖动看出想要的答案。
盲黎的大师兄就是其中的翘楚。
作为审时度势的佼佼者,大师兄早早便远走他乡,在香江闯出一席之地,当年寄信回来让他过去,但走山路会被巡逻队抓住,游泳过去又怕有□□,他思来想去干脆留在白沙这里安度晚年算了。
凭他的本事,混个温饱是没问题的。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盲黎仅有的一只好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顾年年,顾年年则低垂下眼睛,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局促,而李有财李荷花父女和李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想从中看出一丝玄机。
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盲黎把话在心里过一遍,觉得有把握了才开口 :“你家境殷实,不愁吃穿,可惜自幼丧母,……”
李婶倒吸一口凉气,作为顾秀湖的邻居,自然了解顾年年家里情况,知道她确实小时候失去母亲,有段时间顾秀湖还张罗过给她找继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不了了之。
没想到被盲黎说中了。
盲黎边说边观察顾年年的反应,可惜她低着眼睫看不出表情,但没关系,旁边李婶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他顿时信心大增,捋胡子说道,“你家境殷实,可惜没有亲缘,幼时丧母,少时丧父,如今孤身一人,实属于天煞孤星,最后会孤独终老。”
李婶:不好意思,收回之前的话。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她还真以为这老骗子拿出真本事了。
顾年年转头问李荷花,“这话耳熟吗?”
李荷花面露迟疑神色,“他给我批命时,也是这么说的。”
除了少时丧父这句,其他的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盲黎不快,“你和她都是命硬克亲人,小时候死妈,长大后死爸,如果没有我道行高深帮忙化解,你就得跟她一样,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李有财本来有些动摇,但听到这里,差点想跪下大喊感谢师傅救他狗命。
如果没有黎大师,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看清楚点,我爸活得好好的。”顾年年说。
李婶也作证,“我就住在她小姑楼上,前些天还听她小姑说起她爸的事呢。”
不过不是什么好事,顾秀湖翻来覆去说的还是顾华章不肯帮忙给王卫彪找工作,还给大姐家送了一台收音机,摆明就是看不起她家之类的。
李婶听着觉得顾华章太不容易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再看一千次一万次都一样,咦奇怪了……”盲黎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面相变了?
“自幼丧母”没错,为什么没有“丧父”了?
没事,巧合而已,放宽心,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哪来的通天本领?就连他师傅当年被人称赞天资聪颖,也得到四五十岁才修成大因果。
他觉得自己大意了,不应该因为在小城市就放松,不精进常懈怠,这下好了,师门的脸要被他丢光。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顾年年说,“本次相面不收钱。”
她发现盲黎并非一般混口饭吃的算命先生,身上有点本事,原本父亲和哥哥早逝,而她一把年纪没有结婚,不过她回到从前,一切都改变了。
有时夜深人静,她会想这该不会是一场梦,梦醒了以后她依旧在冰冷的家里或者办公室里改文件,没有爸爸,没有哥哥,也没有陆魏。
还好这不是梦。
盲黎冷笑,“在白沙这地方认识我的人很多,那你可得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如你所愿,那我说点别人不知道的,你左边口袋里有两块三毛五分,四张五毛,三张一毛,五张一分,”顾年年说,“而你的右边口袋里有一张信,是陈寡妇写的,信的内容是……”
“停停停!”盲黎越听越心虚,越听越诧异,听到最后差点跳起来,不得不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他的脸往哪搁?
他发现自己想捏个软柿子顺便发笔横财,但最后发现捏的是板栗,注:还是带刺的。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