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口渴,只能求助李婶了。
李婶哎呦一声,“刚才没仔细看,你口唇怎么这么白?”
“我没怎么吃晚饭。”李荷花羞涩地说。
没吃多少东西下肚,加上又闹了一场,她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吃的过来,”王婶又转过头大声赶他们出去,“两个大男人进姑娘房间不像话,你们先出去,荷花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李有财没反驳,因为待会儿要准备作法的工具,便跟盲黎出去了。
而李婶则到厨房端食物。
房间里只剩下李荷花和顾年年。
李荷花脸色有些羞赧,躲在蚊帐的阴影里小声请求,“能帮忙拉上窗帘吗,我觉得风吹进来有些凉。”
现在这个季节,夜风的确有些冷。
顾年年便拉上窗帘。
李荷花道了声谢,又说,“我知道你,你是陆魏对象,我见过你们一起。”
“你认识陆魏?”顾年年问。
“嗯,我是他小学同学。”
你的世界没有这么多观众(划掉)
顾年年笑容疲惫,没想到这么巧,世界真是太小了,不,本来县城就不大,大家沾亲带故很常见。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婶端着一碗汤进房间。
“厨房里还有炖汤,你爸说是你小婶婶做的,我放在煤炉上热过,现在喝的话正好。”
只有一个炉子就是麻烦,热了汤就热不了饭。
李荷花接过,果然如李婶所说,温度刚好,入口甘甜,“谢谢小姑。”
“自家人客气什么,”李婶说,“待会我再去端饭菜过来,你们就别出房间了,那两个人又是香又是烛的准备搞事,等下说不定还要杀鸡。”
这些步骤李婶都能背出来,虽然心中有数盲黎是个老神棍,但他硬是把气氛弄得很阴森,李婶怕两个姑娘被吓着。
李荷花说,“我知道的,大伯说我八字弱,平时这些时候我都不出去的。”
“算他还有个做父亲的样子。”李婶总算满意,但很快发现不妥。
她的下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李婶出去不久,外面就响起叮叮当当的铃声,顾年年来了兴致,想开门看看。
李荷花连忙阻止她,“别去,怪吓人的!”
顾年年笑着说,“不怕,我胆子大。”
说着就打开门出去,还很贴心地关上门。
“那你被吓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李荷花没办法,只能任她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盲黎站在香炉前,已经穿上一身黄色袍子,戴着黑色帽子,手里拿个铜铃,一边摇晃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铜铃发出来的。
李有财则捉着今晚最大受害者大公鸡的翅膀站在一边,准备盲黎一声令下,他就送大公鸡上路。
顾年年捂着鼻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发现做这行没点记忆力不行,至少得记住这些拗口的口诀,万一记岔就穿帮了。
铜铃声,念咒声,大公鸡不安的咯咯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盲黎跳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其实他知道李有财肯定准备不少东西,所以特地没吃晚饭过来,现在肚子已经饿瘪了。
“有吃的吗?”盲黎停下来问。
“有有有,”李有财连忙说,“橱柜里有光酥饼,还有一小壶白酒。”
这是他特地备下的,盲黎平时就爱喝点小酒。
盲黎一听便放下铃铛去喝酒吃饼了,熟得就跟自己家一样,一杯酒下肚感觉整个人飘飘然了。
“老李,你这酒不错哇,哪里买的?”
李有财说,“我弟今晚在这里吃饭,拿过来的。”
“你弟对你不错。”
“那当然,我们是亲兄弟嘛,”李有财提着鸡有点累,便换了另一边的手,“等我以后死了,他儿子还得给我抱灵位呢。”
这话一出,别说盲黎了,连在厨房里的李婶听了都吃了一惊,匆匆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要过继二哥家的孩子?”
李有财叹气说,“这事其实在我心里已经有好些年了,荷花是姑娘家迟早得嫁人,我这房子不就等于便宜别人家了吗?倒不如给自家兄弟,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拆散别人骨肉的人,求的也只是出殡的时候能有个孝子抱灵位,别给其他人笑话而已。”
顾年年下意识往李荷花房间看去,木门紧闭着,也不知道她听了父亲的话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的人不知道听的人有多伤心。
李婶十分无奈,“你还不如给荷花找个上门女婿呢。”
“招什么上门女婿,能做上门女婿的都是些好吃懒做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李有财不耐烦地挥手说,“倒不如正正经经嫁人算了,她有份好工作,嫁人不难!”
就在这时,变故骤生。
大公鸡从李有财手里挣脱开,鼓起翅膀猛地飞了两下,在落地之前还狠狠地啄在他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