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贝尔的蛇躯被掀上半空,几秒后“轰”的一声重重坠地,灰白的石板上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弗拉维躺在地上,脑袋费劲地看向那坑,期望能看到蛇贝尔的尸体,但是可惜的是,周围的村民此时已经灰头土脸的朝这边奔来,年轻的兽人们跳下坑,将蛇贝尔从坑中捞起。
居然没死?
弗拉维脸上满是遗憾,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蛇贝尔的实力居然变得如此可怕,竟能将萨利自爆带来的一切威力尽数封在自己的蛇躯之下,看来这东陆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场面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晚风刮过,祭坛旁边卷起了片片枯叶,沙沙声在周围蔓延。
良久,蛇贝尔蛇信跳动,张嘴吐出鲜血后,蛇躯上亮起一道白光。
蛇贝尔恢复兽人身形,他右手撑地,单膝跪地,缓缓抬手没掉了嘴角的鲜血,眼神冰冷的落在祭台之上。
亲眼目睹萨利自爆的弗拉维只觉得眼睛酸涩,他不知道萨利是在什么时候恢复的技能,而他为什么恢复技能后不逃跑,反而选择在众目睽睽下自爆,他只知道,萨利死了,这位在他咳嗽时会给自己顺气,在密室中听到他说城主一定会来救他们时,满眼明亮的兽人死了。
蛇贝尔摇晃两下后站直身子,冲那服装店的老板外甥,也就是红眼兽人道:“好险,若是被那该死的兽人破坏了祭坛,兽神一定会震怒。”
那红眼兽人冷哼:“早知道他不会这么安分,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破了我们的封印术,还好前两天你的兽魂又强大了一点,不过你这次受伤不轻,恐怕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蛇贝尔摆手,眼神冷漠道:“没事,不是还有兽人吗?”
说完,二者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然的笑。
等重新打好祭台,已经到了深夜。
祭台之下,一位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兽人向前道:“蛇贝尔,继续。”蛇贝尔没有反对:“村长,要不把东西拿出来吧,我现在受伤严重,光靠祈祷恐怕不能让兽神现身。”
村长闻言,从怀中掏出一节细长莹白的指骨递给蛇贝尔,蛇贝尔弯腰低头,双手高举地接过那截指骨,表情虔诚而恭敬,他目光死死盯着那节指骨,嘴角不可抑制地剧烈抽动,脑海中那股想要独占的心思根本没办法掩饰。
这时,村长大声喝道:“蛇贝尔,你是想背叛兽神吗?”
这句饱含警告的话语一出,蛇贝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席卷全身,他立即低下头道:“我没有,我不敢。”
村长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用着洞察一切的目光打量着蛇贝尔道:“你可以试试将着神骨拿走,只要你带的走。”
蛇贝尔额头沁出冷汗,他将头埋得更低,声音越发恭敬道:“村长,请相信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村长冷冷看着他,直到蛇贝尔的身躯出现明显的颤抖,才冷哼一声道:“记住,我们都是兽神的子民,只有真心实意的跟随她,才能得到更多永生的力量。”
蛇贝尔点头称是。
弗拉维在冷风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暗芒闪烁,他们到底都是什么人。
只见蛇贝尔扬手,一边默念方才的咒语一边用那节指骨在半空中比划着,他的声音很小,但蛇贝尔犬系兽人的听力非比寻常,他听到对方口中呢喃的话语:“你是我的神!”
弗拉维死死盯着蛇贝尔在半空描画的动作,脑海中一遍遍反复播放着,直觉告诉他,蛇贝尔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无比重要。
突然,弗拉维他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半空中聚集,那力量越聚越多,直到弗拉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抽离,他忍不住呻吟出声,而他听到与他一同发出痛苦叫声的还有那几个同他一起被绑的兽人。
只见空中逐渐漂浮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很是模糊,周围也笼罩着一群黑色的雾气,令人看不清样貌。
那身影刚一出现,村民们再次低头匍匐在地,他们嘴里恭敬称呼道,“兽神。”
“兽神,这次的祭品已经备好,请您享用。”
白色的身影裹着黑雾缓缓飘至弗拉维他们头顶,巨大的威压升起,弗拉维只觉得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他无法呼吸,脑子里想要撕碎一切的念头疯狂叫嚣,可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意志保持了理智,但是周围其他的兽人却明显已经被影响。
“那时候除了我以外,那些被抓的兽人就这样当着我的面通通化为了原型,然后...开始互相厮杀。”弗拉维压抑住喉咙里泛起的苦涩,再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变得格外沙哑。
“然后呢?”林芝满脸严肃的看着弗拉维,霍普拉德敛眸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双唇。
弗拉维抹了把脸道:“后来我就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中心城的那间密室了。”
林芝眉头深锁,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这样?蛇贝尔他们怎么会放过你?”
弗拉维摇头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回到密室后,蛇贝尔身边突然多了很多异种,直到你们来救我的前两天,我才又见到了那位红眼兽人,我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说是他们终于可以让这群异种为他们所用了,他们要让这些异种成为他们的先锋军。”
林芝拢了拢外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霍普拉德道:“你把蛇贝尔祭祀时比划的图画出来。”林芝抬头想起方才弗拉维的话,脑海中浮现蛇贝尔祈祷咒语还有比划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
这不就是她画表情包时的样子吗?!
林芝心中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