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与霍普拉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双方眼中的震惊丝毫没有掩饰。
这些信息让林芝一下子想起来,上辈子霍普兰德的父亲对她说的那番话。林芝心脏剧烈跳动,她拧眉看向霍普拉德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霍普拉德假装没有注意到她方才一瞬间的变脸,点头说:“嗯,我记得我小时候就从我父亲口中听说过有关这个造物主的传说。”
弗拉维惊叫道:“城主,你知道造物主?”
霍普拉德黑眸深沉,仿佛笼着一层薄雾,让人听不出丝毫感情道:“如果我没弄错,我的父亲应该就是死在这位造物主之手。”
林芝心脏剧烈收缩,心道:果然,霍普拉德好像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老城主不是因为海纳森叛变,然后中毒身亡的吗?”
霍普拉德看了眼身旁的林芝,见对方正埋着头,令人看不清情绪,这才继续道:“嗯,但是我父亲去世前,我曾见过他一面,所以知道了一些内幕。”
“当初海纳森的叛变是受到了邪恶势力的蛊惑,而他曾经也提到过,海纳森还因此得到了一种黑雾之力,据说兽魂与黑雾融合后,可以得到永生,而我父亲就是因为兽魂受到了黑雾的吞噬才去世。”
“不过我父亲死后不久海纳森也死了,后来也再没有兽人使用过着黑雾,而那股势力也没有出现,所以我以为那股邪恶的势力也跟着消失了,但是方才听到你说永生,这才将二者连接起来。”
林芝细长的猫尾在身后小幅度的轻晃,:“一个是利用黑雾得到永生,一个是通过兽神获得无尽的生命,这确实有点巧合。”
她喃喃开口,没有去看霍普拉德,只用手托下巴仿佛在自言自语道。
弗拉维捏紧手中的长棍,表情难看:“所以,你们是怀疑蛇贝尔说的造物主与害死老城主的邪恶势力是一伙的?”
林芝点头,她放下手臂道:“那些异种既然不会攻击蛇贝尔,这就说明蛇贝尔手中有控制异种或者令异种屏蔽他们的方法。”说道这里,她仰头看向站姿笔直,满脸严肃的弗拉维道:”你知道那位服装店老板的外甥后来去哪了吗?”
弗拉维面上浮现出痛苦而又愤怒的神色道:“我不知道。我们七个当时被带去东陆山的一个村子里,到了当天晚上,他们把我带去了一个祭台,祭坛周围围满村民。我被蛇贝尔还有他们绑在了一根石柱上,然后蛇贝尔嘴里就开始叽里呱啦的念咒语,我当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过我知道应该是失败了,然后...”
说到这里,弗拉维眼神染上血色,表情似惧似痛,甚至变得有些扭曲,林芝瞧见立即道:“他做了什么?”
弗拉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他召唤出了那位造物主。”
霍普拉德猛然抬头,眼神冷如寒霜,银色的长发闪过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声道:“你将那天晚上的事详细的说一遍。”
弗拉维用力攥紧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胆怯的心情。
彼时,灰石板铺就而成的圆型祭台中央,立着一个古朴的香炉,香炉中央的插着三根香,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随后被风吹散。
弗拉维双手绕在身后,全身被粗麻绳缠绕于一根巨大粗重的石柱上,冷白的月光打在身上,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技能被封印的兽人只能任人宰割,但是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不过是回归兽神的怀抱而已。他只是可惜,没能把那群同他一样被抓的兽人带回去。
弗拉维环视了周围一圈正死死盯着他的兽人村民,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想杀他。
蛇贝尔的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周围依旧平静无波,看来自己的祈祷没有起到作用,或许是弗拉维的兽魂之力不够。思及此,蛇贝尔阴沉着脸朝他的同伴,也就是那位服装店老板的外甥道:“去把那群兽人都带过来。”
那服装店的外甥此时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一双红色的兽瞳泛着冷意,弗拉维没能发现这位兽人的原型是什么,只能将他的样貌牢记在心。
然后弗拉维面沉如水道:“你想做什么!”
蛇贝尔回头看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蛇瞳在月光的印照下犹如两柄寒刀:“急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弗拉维咬牙,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撕碎他,啃噬掉他的骨血,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自己满腔的怒意。
片刻后,萨利一群兽人被带到了祭坛,他们被一根绳子绑住双手,脚上还带着镣铐,行动间若是不小心踉跄,还会引来身旁村民的呵斥跟拳脚。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加上天赋技能被封这么久,身体变得格外虚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走,他们被带着朝祭坛中心走去,行动缓慢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弗拉维内心似是燃着一把火,满腔的怒意快要将他烧起来,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脑袋靠向身后的石柱,绝望的闭了闭眼。
萨利他们被绑起来后,蛇贝尔就带着村民一起下跪念咒语。
弗拉维察觉到,这群兽人表面看起来平静,但身上总隐隐透着狂热,似乎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被绑的兽人几位年轻点的兽人已经害怕的开始低低啜泣,但是他们都没有求饶,这段时间的囚禁让他们认清了现实,求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突然,身侧的萨利转头看向弗拉维,见到弗拉维错愕看向他的目光,突然隐晦的冲他笑着摇头,弗拉维顿时汗毛都立了起来,还不等他回过神,萨利眼神一下变得凶狠而嗜血,他朝跪在他们面前,表情虔诚的兽人大声道:“一群见不得光的畜生还想得到兽神的庇佑,去死吧你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你们的愿。”
话音刚落,萨利短发瞬间直立,兽尾也高高扬起,整个兽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刺猬,他仰面长啸,尖叫声划破长夜,身上的能量犹如气球般迅速膨胀,弗拉维瞳孔骤缩,大骇喊道:“不要!”
“不好!不要让他自爆!!”有村民出声惊叫道。
蛇贝尔目眦欲裂,他大喝一声道:“你敢!”
然后他身形急速变换,直接在原地化为原型,只见一条体型蛇身快速游动,朝萨利的方向缠去,然后蛇躯死死绞紧萨利全身,被裹紧的萨利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自爆带来的余波和疼痛已经让他近乎失去意识,但是自爆并没有停止,他浑身的血肉迅速爆开,白光在蛇贝尔的蛇躯之下乍然泄露,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轰隆隆”的声响如惊雷般响起,恍若带着浓浓的不甘和仇恨,轰向祭台周围,余波将祭台上的石柱震倒,弗拉维等兽人有的被石柱直接砸在身上,有的倒飞出去,待回过神时,他们皆是满脸鲜血,好似半条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