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林芝站在弗拉维身后,眼神专注的注视着他正在执笔的手。随着弗拉维笔下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林芝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证。随即,她表情恍惚的坐回了椅子。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弗拉维才松开手中的钢笔,他拿起纸张端详了一会,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画递给了一旁的霍普拉德。霍普拉德伸手接过,仔细端详,表情复杂难辨。
洁白的画面中央,一个抽象画的小人低下头颅,代表右手的线条横于胸前,他单腿屈膝跪在地上,除了没有添加表情包文字,这个画风以及图案让他觉得分外眼熟,因为这与师傅传给他的表情包技能一脉相承。
而这副图代表的意思很明显和蛇贝尔口中的“你是我的神”相对应。
霍普拉德放下纸看向林芝,此时的林芝看起来正在思考着什么。
“你快跟我告诉我,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穿越者?如果有,那人的异能也是表情包吗?”林芝在心中狂敲系统。
系统好半晌才漂浮文字:善意值不足,无法查询。
林芝抓狂:“先欠着行不行,我上次不是吸收了很多异种的能量吗?我目前善意值已经达到了10%,这些都不够吗?”
系统:不够,这两个问题都超出设定,答案需要100%的善意值。
殊不知,系统的这番回答反而确定了林芝心中所想。
如果不是有了别的穿越者,那就不可能会出现超出设定的答案。而她可以代替原本的主角来到<兽行天下>这本书,别的穿越者当然也可以。
想到这里,林芝又道:“那换个问题,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觉醒了表情包技能,那这个技能是我穿越后靠自身觉醒的,还是成为主角后才有的?”
这时系统飞快回复:表情包是本书主角特有的技能。
呵呵。林芝在心里冷哼,还主角特有,那为什么这个特有的技能现在会被别人盗用,看来那位造物主兽神跟自己之间,还有着不小的渊源。
搞不好就是他杀的我。林芝心里狠狠咬牙。
此时耳边传来霍普拉德低沉的嗓音:“这个图案的画法有些似曾相识。”
弗拉维愕然望着他,霍普拉德指着图,眼角余光却扫过林芝继续道:“我师傅也画过这种图。”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林芝只好装作惊讶道:“哦?难不成圣仁王前辈与蛇贝尔他们是一伙的?”
霍普拉德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种话,脸色突然无比难看,一旁的弗拉维见状,立即接话:“这不可能,圣仁王虽然失踪多年,但她当年行医救世的事迹大家有目共睹,她是不可能与蛇贝尔这些兽人混在一起的。”
林芝饶有兴味道:“这可说不定,毕竟这个世界除了她,也没有人懂这些图的用法吧。”
“不会是她。”霍普拉德掷地有声道。林芝似笑非笑,只是换了个姿势重新瘫在椅子上,像是一只惬意打盹的猫。
霍普雷德声线微冷:“我师父品行端正,她与蛇贝尔他们不是同路。”
“现在蛇贝尔已死,另外那名红发兽人不知所踪,要想搞清楚真相,我们恐怕要去一趟东陆山才行。”
林芝见他话题转的如此生硬,没有再纠缠下去,只附和点头道:“不错不错,对了弗拉维,你方才说蛇贝尔手中拿了一小节指骨,那指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弗拉维在脑海回忆片刻摇头道:“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节普通的指骨。”林芝有些遗憾,继续不死心道:“那你觉得是那截指骨的主人是男是女?”
弗拉维道:“应该是女的吧,男性兽人的指骨一般会更粗一点,不过也不排除那节指骨的主人是幼兽。”林芝呼吸微滞,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
霍普拉德盯着林芝看了两秒,眸色转深,然后他对弗拉维道:“你先下去吧。”
弗拉维躬身朝他行了个礼后就退出了房间,临走时还顺手把门也关了起来。
林芝听到吱呀的关门声,这才恍惚回神。发现屋里只剩下了她与霍普拉德两人,有些尴尬的坐直了身子。
霍普拉德低声道:“你怎么看?”林芝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有些凝重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杀死你父亲的造物主很可能就是蛇贝尔口中的兽神。”
她端详着手中的水杯,思维却很清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异种可能也是这位兽神的杰作,只是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永生?”
林芝眉头微蹙,只觉得这个理由既荒诞又合理。
自古以来,想要长生不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真正能长生的一个也没有,不过也说不准呢,毕竟这本来就是一本爽文。
想到这里,林芝突然乐了,她现在是这本书的主角,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谁可以达到永生境界,她相信这个人一定是她。
霍普拉德看她突然傻乐起来,有些费解道:“怎么了?”林芝连忙收起心思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笑的,怎么会有兽人相信永生这种鬼话。”霍普拉德不以为意,眼神平静无波:“没什么好奇怪的,正常的欲望而已。”
林芝好奇的凑近他,琥珀色的眼里盛满星光,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不甚明显的探究道:“难不成你也想永生?”霍普拉德一言难尽的看她:“没有,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芝挠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见她确实不像是故意回避他的话,霍普拉德有些无奈,又有些失望道:“你不觉得蛇贝尔画的图很眼熟吗?”林芝猛的瞪大双眼,条件反射道:“我怎么...”
话音未落,却对上霍普拉德失望的眼神,她立刻就说不下去了,只呆呆看着他沉默。下一秒,只听霍普拉德薄唇轻启道:“师傅,你还想装多久?”
门外是兽奴来回穿梭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屋内却一片死寂。
林芝咽了咽口水,拿起水杯想要喝水,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只好放下手叹息般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普拉德没有回答,又定定看了她好几秒,才调整姿态好整以暇的靠坐在椅子上道:“终于不装了?”
林芝笑了笑,然后她轻扬下巴,带着老气横秋的意味道:“既然知道我是你师傅,还不快点朝我行礼。”
她就是随口一说,不料霍普拉德道了声好,然后就真的起身,面对着她弯腰作揖。
印象中,霍普拉德很少对她行师徒礼,弯腰拱手作揖反而是做的最多的。
看到徒弟如此乖顺的模样,林芝很是受用的摆手,下一秒却听霍普拉德问道:“既然师傅已经承认了身份,那是不是能告诉我,你之前去了哪里?”
林芝笑容僵住,良久才艰涩道:“我...如果我说,我已经死过一次,现在你看到的我是重生的,你信吗?”
她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可笑,像是在敷衍,所以她没有抬头,继续解释:“你离开之后,我第二天就被人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