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的双腿一下就软了下来:“大侠,大侠饶命啊!
赵铮听到“二萧”两个字,心跳得如鼓点,他往后一看,茫茫雪地间,果然不见了二人!
他又想起银泠断臂之事,愤怒地看向胡不归:“为什么要杀银泠,杀萧氏兄弟?”
胡不归依稀觉得,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索性开始大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啊!”
赵铮刀锋般的目光迎向他:“是谁叫你这么做的?是谁?!”
胡不归索性开始装死,仿佛昏过去就能逃过这一劫。
风十一冷笑:“活人取骨,很好!不说,人头如是!”他双手执剑,颤抖的剑锋已从胡不归身上齐肩砍下一条左臂!
鲜血溅了他半身,他只觉得肮脏至极。
徐岑想了又想:“这个人,我真的在哪里见过……”
陆承恩咂舌:“我是没见过这样脾气比我还大的!”
胡不归痛得跳了起来:“大侠饶命!”
“右臂!”风十一冷冷道,手中的剑还在抖。
徐岑和陆承恩当然看见了他颤抖的手,真正用剑之人,一只手足矣,双手反为累赘。可观此人剑气,既像绝世高手,观执剑之手,却像初学小子。
“我说,我说,大侠饶命……”胡不归咬着牙,脸色铁青,“是一个老疯子……叫我这么做的!他要找什么至珍至贵的麒麟骨……我只不过是一个跟班,跟在他后面卖药赚些小钱而已啊!”
风十一道:“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胡不归疼得死去活来,“他说今晚他便可圆满了!”
至珍至贵……
麒麟骨……
今夜……
风十一一阵寒颤,他知道那个被称为“老疯子”的幕后之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俞遥!”风十一喊声传出时,胡不归自脸颊到胯边已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
胡不归并非钢铁铸就,身上多出这么一个冒血的大口,当然无药可救。
风十一的功力虽然废去大半,但他还有一条命!
只要这条命在,他就还是风十一!
赵铮早已跟着他冲了出去:“等等,你到底是谁,你知道阿遥?”
“愚不可及!”风十一回望了赵铮最后一眼,带着不屑的一眼,便顺手牵马,朝雪地飞奔而去。
陆承恩大喊道:“冠英伯的马!”
赵铮急道:“阿遥,他说阿遥……难道那个人做这一切,不是冲着你我,是冲着阿遥……我想不通,想不通!走,先回白虎园!”
“殿下,走!”徐岑匆匆忙忙跑出来,怀揣着一张浸血的地契。
从胡不归身上取出的白虎园地契。
一路下山,陆承恩引马在前开道,徐岑驾着马车,马车上坐着赵铮。
“阿遥……”赵铮的手指间,已渗出了血珠。
白虎园被人破门而入,踏破大门的,是一匹丰神骏马。
骏马上的人,是风十一。他纵马直入白虎园,却见地上趴着一个人,一个飞影手中怀抱一个人,已掠过院墙。
“俞遥!”风十一心神已乱,立刻回马冲出白虎园,一路纵马,追着那飞影。
飞影在檐上快步小跑,看起来身手亦不很差,而且熟知京州四通八达的大街小巷,不时就将风十一甩得再后些、又后些。
可追他的人不是别人,是风十一!
飞影最后消失处,是一条没有出路的路,一道只进不出的巷子。
巷子里一共二十一户,只要有路,他就会挨家挨户去搜!
白虎园的门是开的,半扇门几乎已经扭曲变形。
赵铮、徐岑、陆承恩先后冲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只在日就月将斋前发现了一个倒地之人。府上其余众人,似是被人下了药,怎么叫都不醒。
赵铮赶忙叫醒那倒地之人:“长安,长安!”
长安的额头磕破了一角,血迹已干透,此刻被赵铮唤醒,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长安,发生什么了?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阿遥呢?”赵铮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他实在沉不住气。
“殿下……”长安勉强坐了起来,“临王妃……有人劫走……”
“是谁?是谁?”赵铮的声音在发颤,“谁敢……”
长安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一个……已死之人……”
徐岑喃喃:“长安记得真切否?”
长安苦笑,摇了摇头。
赵铮恨道:“已死之人又如何,我叫他再死一次!”他的目光直视长安,听他讲出那人的名姓。
“狼牙令特使……沈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