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这么多酒。”任琬只要偏过头便能闻到程禾靖身上的酒味，疑惑道，“你失恋了？”

似被说中了，程禾靖不语，片刻，挣脱对方的手臂，声音冷淡：“不用扶我。”

胃里正难受......她今天见了个不该见的人，吃了一顿难吃到死的饭，憋了一肚子气。

但又能如何。

风起，额上迎了风，顿时止不住阵阵疼痛，她看已经到楼底下了，对身后的人说：“你快走吧。”没想到她喝的烂醉还能在路口碰到任琬。

“我要看着你上去，你要是往楼梯上一躺，冻到半夜死了怎么办？”任琬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不用这样躲我，我先前就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程禾靖没心情和她说这些，嘴里泛起苦涩，转身时摆了摆手说：“知道了。”语毕扶着扶梯把手走上楼去。

魏以漫今天没有过来，临近毕业真的太忙了，她也是，程禾靖心想，她该知道今天在校门口碰到那人不是巧合。

明明......曾经那么接近永远，程禾靖胃疼到半蹲下来，加上内心的痛楚蔓延，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一点都不舍得。

她怎么会舍得。

任琬三两步跑上来，扶住了她。

怎么回到家门口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进门前任琬好像抱了她，这些都不重要。

程禾靖躺在床上，哭也哭不出，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张开想说话却又说不出。

任由着时间流走，她撑起身站起来，嗓子干疼，不料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呆站在房间门口，和玄关处的人对视上。

那眼神几乎要把她吃了。

相视久了，程禾靖没由来地就笑了，笑得她捂着肚子蹲下，笑得她眼角的泪水止不住。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那人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程禾靖抬头，双眼模糊看不清对方，哭腔明显地说：“少管我。”说罢她扶着门框起身，跌跌撞撞往厨房走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有人握住她的手腕：“你别听她说的。”从家里赶过来，是知道了吗？

程禾靖：“我没听。”

对方抱住她，气味和温度依旧熟悉。

程禾靖推开对方，平静道：“你回去。”

“为什么？”

程禾靖抬眼：“我......不想见到你。”

她好像从没见过魏以漫眼神里流露出这样的迷茫，对方问：“什么意思？”

“你快回家。”

“如果我不回去呢？”

手腕被握疼了，程禾靖红着眼眶，说得缓慢：“从我家出去，我爱喝多少喝多少......和你没关系魏以漫。”

不知为何，话一出口，程禾靖感觉不到痛，她稍稍站直身子，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和你没关系，魏以漫。”

眼泪就是这样流下来的。

我和你，没关系。

三月初的日子真难熬。

四月也不例外。

论文，答辩，实习，搬家，事情一件接一件。

程禾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从不敢回想那日她还说了多少过分的话。等她真正哭出来的那天，是五月中旬拍毕业照，周甯意在异地飞回来，给她捧了一束向日葵。

学士服宽大，她念了一句茄子。

路过的毕业生在聊天：“你这照片真好看，哪里拍的？”

随后有人回答：“S大最近有一大片绣球开了，我上周去......”

程禾靖低下头整理袖口。

周甯意站在不远处举着相机说：“禾靖，去那棵树下拍吧。”

程禾靖声音闷闷：“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