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一把程禾靖毛茸茸的脑袋,将翘起的发丝一一抚平,问:“做噩梦了?”
“唔……”程禾靖点头,头还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别走好不好……”
如果她七年前能说出这一句就好了。
但是这样太软弱了,她换了一种说法,坚定道:“你不能走,哪里都不能去。”
魏以漫被她的野蛮气笑,看对方如同一只发怒的小兽。明明只是简单收拾一下晾晒好的衣服,却被对方误以为......她刚想解释——
“你骂我吧。”
"......"
“打我也行。”程禾靖抬起头,用一种地崩山摧壮士死的决心说道,“如果能让你原谅我,怎么都可以。”她说着闭起眼睛,无论是说的话还是动作,像极了那年那天等待着那一巴掌的到来。
比起魏以漫离开,一巴掌能解决的事情她简直不要太乐意,就算是十个巴掌,二十个,三十个......
偏偏她俩关系太过复杂,单靠这手贴脸上一声响亮,根本无法解决。
如果让她哭也是一种报复,魏以漫倒很享受这个过程。
唇上一软,程禾靖惊讶地睁了眼,呼吸被堵住连带着无法思考,剧情是这么个走向吗?想象中,她们会大吵一架,最好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一遍,谁对谁错争得面红耳赤,再抱着大哭一场。
从琼瑶式剧情到TVB式的大龙凤。
都没有。
程禾靖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那么那么爱她。
“你真的不想打我?”程禾靖趁着喘息的时间问。
魏以漫道:“你有特殊癖好?”
“......”
见对方被噎住的小表情,魏以漫心里溢出一丝甜,大概,早原谅了。在那些思念漫无边际的深夜里,她早原谅了程禾靖无数次,那些故作洒脱说要放下的话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想她。想着,她声线蛊惑:“不要分心。”
程禾靖的哭泣来得比想象中迟。
室内微弱的水声被喘息声掩盖。
唇齿间溢出几声嘤咛,程禾靖一手攥紧对方的睡衣领口,她招架不住喊了几声对方的名字,断断续续。
谁料对方听言,左手钻入她的睡衣,握住了。
程禾靖红着眼眶哼了两声,咬了魏以漫的锁骨。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魏以漫故意放慢了速度,偏偏动作每一次更用力,程禾靖含着泪趴在她肩上,酸胀感蔓延。
速度渐快,但魏以漫磨蹭得她快疯掉,理智被啃噬,她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不过隔靴搔痒反倒添了一把火。
厮磨许久,程禾靖背上全是汗......腰一抽,眼角依旧微红,温热的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魏以漫......
真是讨厌死了!
......
明媚的春日,惠风和畅,其他人因高考而忙碌刷题的时候,魏以漫把时间腾出来散步。
她父母皆是大学老师,学习在她家里好像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犹如吃饭喝水。
魏以漫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乏累,一种名为青春期的叛逆来得悄无声息,她急需透透气。
今天没去学校,魏以漫早上和老师说了声身体不舒服想请假。好在她平日里好学生的名声在外,班主任抱怨了几句“落下一天就是好几分”的话也便同意了。
她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公园,正值春日,杨柳依依,花团锦簇。
春日不是读书天。
下午两点过她站在水果摊前发呆时,竟有位身穿校服的女生停在她身边。
魏以漫心道真是稀奇,居然在这儿碰到春游的学生。对方嘴里还叼了个冰棍,看了自己许久,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人。
看得她脸发烫。
“靖靖你在这做什么?”
“买冰棍,你吃不吃?”
“不吃,老师找你集合呢。”
“噢,这就来。”
两人走远,周甯意才悄悄说:“你干嘛盯着人家看?”
“啊,有吗?”程禾靖忍俊不禁,没想到她看似精心伪装的偷看,如此经不起推敲。想起对方看着那圆滚滚的西瓜发呆,脸上微红的模样,又咬了一口冰棍,心砰砰跳个不停。
见她还是傻笑着,周甯意嫌弃一番。
程禾靖哪有理论的心思。
她想,大概是......
被可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