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程禾靖用手势表达。
反正没事干,手机还在放歌,程禾靖用左手艰难地在果篮里挑了一个香蕉,尝试用独臂猿猴的姿势剥香蕉,将香蕉头夹在下巴和脖子交界处,然后食指与拇指揪起香蕉皮来,很顺利。
不过姿势略微抽象,模样很丑。
假如不是突然有人走进来,她一定能吃到那一口香蕉!她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大跳,一抬头,夹在脖子处的香蕉掉落在床单上。
还没来得及抱怨,魏以漫便先说:“程禾靖,今天有什么不舒服吗?”声音还是那样的磁性。
“......”程禾靖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是有点不舒服......心跳得太快了!
“头痛?想吐?”
“......有点晕。”她还以为自己命大,现在看还是撞出毛病了,她把主治医生看成魏以漫了!她的主治医生不是姓李的医生么?难道还有把全世界的人认成魏以漫这种后遗症?
老天爷你也太狗了吧!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晕?”
“刚刚?”
魏以漫扬眉,走至对方的床头旁,从兜里拿出手电:“抬头。”程禾靖听话地仰起脸,但一想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又觉得不好意思。
手法并不温柔,程禾靖被撑开眼皮的一瞬间看着那张脸有些委屈。
“左手举起来看看?”
程禾靖举起左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主治医生。
“吃过晚饭之后晕的?”
“不是。”程禾靖摇头,一字一句说,“是从你进来的时候晕的。”
魏以漫做记录的手一顿,修长洁白的手指捏着笔划出去好长一道,声音低低的:“我让你不舒服了?”
“也不是,”程禾靖继续摇头,撑起身子,语气极为诚恳地问:“李医生,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创伤后遗症?需不需要去看看脑子?我好像把好多人认成了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就连你也是......你说我是不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出了什么毛病?”
以前的一个朋友。魏以漫心间漏了半拍。
小时候妈妈便教导,去了医院不要隐瞒,一定一定要将病情说清楚,这样医生才好对症下药。程禾靖贯彻得很彻底,如果不是自己右手还绑着绷带,她一定要双手握着主治医生的手,当场表演一个泪如雨下。
见对方不作答,程禾靖歪头继续喊道:“李医生?”她难道治不好了?她可不想全世界都是魏以漫,除了周甯意就是魏以漫,太疯狂了!
魏以漫被气笑,看着病床上思维发散的人说道:“在哪上的大学?”
怎么突然问这个,程禾靖回答:“C大?”
“隔壁是什么学校?”
地理题吗?程禾靖对答如流:“S大。”
“S大食堂很好吃。”
“屁,难吃死了。”程禾靖冷笑,那是她吃过最难吃的食堂,把魏以漫都饿瘦了,恨不得天天拉着这人出去加餐。
但为什么问这个?
魏以漫的笔尖在簿子上点了两下,脑后扎起的头发干净利落,如同她得出的结论:“你没问题程女士。”
“我等会先回去了,禾靖。”周甯意这才从窗边的帘子后走出来,发完短信抬头才看到房内的另一个人,怔了两秒,看到程禾靖懵懂而可怜的眼神,笑了笑走上前去:“好多年没见啊以漫。”
以漫?
魏以漫?不是李医生吗?!
程禾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有些晕了,而是离昏厥仅一步之遥。
一旁的手机里的歌曲还在重播,传出清新的女声:“爱我请你试着疯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