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事发突然,他一下忘记了自己的指纹可以开锁。
见尚卫逼近傅嘉年,他急忙挡在傅嘉年身前。
“尚先生!请你冷静些!”郗予安难得的冷脸,他的眉毛本身就浓,笑时人们不会在意,此刻压下来,也生出一种威慑。“这里是私人住宅!”
身后跟着他进来的小郑也见到这场面,只是不敢上前,只能在后面呼喊:“哥,你冷静点。”
尚卫见郗予安冲进来保护傅嘉年如同保护自己所有物的样子,心中怒火和怨愤一下达到顶点。
“你算什么东西!”
他抡起拳头便要揍郗予安,但拳头未至,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傅嘉年挡在了郗予安身前。
傅嘉年将那个人护在身后,向来含情的眉眼紧蹙着,冲他道:“小卫!你冷静一下!”
他们两个你挡我我挡你,那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尚卫眼底,几乎要将他的双眼刺穿了,一瞬间,他几乎想转过头去,却又动弹不得。
他颓然地收回手去。
眼见尚卫停在原地,郗予安正欲回击。
傅嘉年却按住他的手,转头冲他严肃道:“没关系,我认识他。他不会伤害我,你别动手,他不会打人的。”
他紧了紧身上的浴袍,在二楼大厅里寻了个凳子坐了。
抬起眼看着稍微控制住点自己的尚卫,低声质问道:“小卫,你大半夜地过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说呢?”尚卫语言带刺。“如果我不过来,你今晚打算干什么?和他睡在一起?!”
“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傅嘉年解释道。“他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这件事很长,我们以后慢慢讲好吗?”
“私人助理?住在家里的私人助理?你洗澡他脱衣服的私人助理?”
尚卫冷哼一声,他本就长得有几分邪气,此刻横眉冷对,怒目而视,看起来颇像准备食人血肉的妖邪。
恨不得当场抓住郗予安,剥其皮,拆其骨,噬其肉。
他指着小郑阴阳道:“我的私人助理在后面,看来还是做得不够合格!”
言罢,他眼睛斜一眼站在傅嘉年身后的郗予安。
“小郑,跟这个助理学学!下次我洗澡,你也脱!”
“你!”郗予安又欲上前,手却被傅嘉年紧紧按住。
傅嘉年好声道:“小卫,你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先消消气吧,好吗?”
小郑也跟着劝道:“是啊哥,有什么话都能好好说,你不是找这个……”
望着傅嘉年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的脸,他犹豫一下,道:“找这位哥找了好几年了吗!终于找到了,应该高兴才对!”
“我以为我会很高兴的!”尚卫回道,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傅嘉年的身影,似乎稍不留神,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今天出来,我看到像你的车,我还以为是我喝醉酒。但是你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你让我怎么想!”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傅嘉年继续好言劝道。他站起身来步,走到尚卫身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肩膀。
“你——”
劝人的话还未出口,他便身体一僵。
三年无法疏解的思念在傅嘉年触及到尚卫身体的一瞬土崩瓦解。
条件反射般的,尚卫强硬地将他拥进怀里,身体紧绷,力道极大,似要将他揉碎,揉到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
尚卫很生气,气傅嘉年,气郗予安,气得火冒三丈,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可是尚卫没办法,傅嘉年只要稍微摸一摸他,给他一点好处,他就只想抱着他,只想亲他,只想把他带到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去。
他不禁抱怨道:“当年,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
傅嘉年犹豫一下,手还是放在了尚卫背后。安抚似地拍了拍。
傅嘉年好声劝道:“别生气。今天太晚了,你又喝了酒,肯定是又累又困了,这样,我让小郗帮你收拾一下客房,你和你的助理今天在我这边住一晚上,有什么话,等你明天不累了再说,好吗?”
“你想去哪儿?”尚卫哑着声音着质问。
“收拾好客房,我去睡,睡醒一觉,你又走了,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不是,我不走。”傅嘉年从他怀里脱出来一点,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看着他,像先前数万次,数千万次一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水光流转的眼睛眨了眨:“我已经很累了,小卫。我不会走的,让我睡一觉,好吗?”
他吩咐郗予安道:“你去给他们准备两间客房。”
“对了,枕头弄高一点。”他瞥一眼尚卫。“他睡不了低的枕头,容易落枕。”
郗予安面色难看地盯着尚卫搂着傅嘉年的手,眼神不善地在尚卫和小郑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应了声好的。
抱到傅嘉年,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地存在在自己的眼前,尚卫的火气消掉一半。眼下傅嘉年面露疲色,显然是真的累了,尚卫的逼人气势也缓和了一些。
找了三年才找到傅嘉年,他得慢慢来,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尚卫劝自己道。
他不能让傅嘉年离开,三年来每一次恍惚,每一次深夜梦回,那种痛苦只有他能体会。
“你说的话,我一直都很听的。”尚卫低声道。“但是,你会听我的话吗?”
见尚卫愿意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傅嘉年好声道:“等你酒醒了,你想说什么,我都听完。”
“我想你现在听。”尚卫环住傅嘉年的身体的力道又大了些。他微微低下身,将头埋到傅嘉年肩上。
凑近他耳边道:“我要和你一起睡,傅叔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