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上当天的晚饭,已经很晚了。
许久没有过这方面生活的两人食髓知味地在沈的床上厮混了许久。
最终阻止他们继续下去的,是陷入低血糖的沈。很显然他今天一天因为心事并没好好吃饭。
阿博特好笑地出去给沈拿了一份能量棒补充糖分,手握着对方的手腕默数心跳和呼吸。
“别笑了。”沈嘟囔着,手臂搭在眼睛上,不去看阿博特。
“你在撒娇吗,约翰?”
“天……我还是不习惯你喊我约翰。”沈抱怨,“你之前总用它表达严肃认真,让我现在条件反射一听到就会以为你又要批评我了。”
“那我该怎么喊你?”阿博特失笑反问,“还是和以前一样,沈?”
“不行吗?我觉得这就很好,甚至这样还不会在不适合的场合喊错。”
他相当了解年长者的心思,什么权力不对等啊,什么师生关系引发的HR调查……之类的,如果今天没发生这些事,可能沈要等到他被PTMC聘用成为主治医生,才会和阿博特袒.露这些感情。
“当然不行,你觉得我会再放手么?”阿博特轻笑,拒绝了沈对他的贴心,松开对方的手腕,拍拍躺在床上的人,“心率恢复了,我去点外卖,想吃什么?”
“披萨?加菠萝的夏威夷,还有双倍辣香肠双倍芝士披萨。”
“没问题,”阿博特拿着手机拨打订餐电话,“这段时间你可以仔细想想称呼问题,我称呼你的,还有你称呼我的。”
“杰克(Jack)不行吗?我觉得就很好啊。”
在餐厅电话接通前,阿博特只来得及回沈一句:“有没有可能,我这个‘老家伙’也希望能够被你特殊对待?哪怕是在,我引用你的话,‘不适合的场合’。”
沈笑了,听着阿博特订餐,手试探着去握对方的另一只手。
感知到触碰的阿博特张开手,反握住,压住那想要作乱的年轻人的手。
挂断电话,阿博特看着看似乖巧躺在床上的年轻人,轻叹一声,重心一转,躺在对方身侧。
紧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阿博特转身侧躺,盯着沈的侧脸,“那么,想好了吗?”
沈噘嘴,最后吐出了一个发音古怪的词:“Wen。”
“什么?”阿博特有些不明白。
沈发出夸张的叹气,翻身和身旁的男人对视,“文。”
阿博特眨眨眼,这把他听出来了,这个词并非是英文,他猜应该是中文普通话。
他想到了沈曾说过亲生弟弟的汉语名,那时他好奇地问了沈的,但沈没有回答。
“这是……你的中文名?”
“嗯,”沈应声,“意思是,文化、文学,非军事的,柔和不猛烈的。”
他把十指相扣的手落到自己的胸膛,双手拢住,“和比尔的‘武’是对立统一的概念,是我的生父母对我和比尔的祝福与期待。就像约翰(John),‘上帝恩典’,这是我的父母对我的爱。”
——所以,文,你可以这么喊我。这是只有我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你如今也是我最亲密的人,而这,将是只有你才能称呼的名。
阿博特明白那些未说明的话,他笑了,“好的,wen……文,是这么发音是吧。”
沈笑意加深,“是的,就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另外,如果你还是想叫我约翰,我也没问题,我会习惯的。”
“那喊你强尼(Johnny)怎么样?”阿博特感受着掌心下那蓬勃的心跳,“你知道吗,杰克(Jack)与约翰(John),都来自于希伯来语Yohanan,意思是‘上帝恩典’,而杰克,是约翰的变体。”
约翰小小地哼了一声,带着得意,“我当然知道,别忘了,我是你口中的书呆子,对我来说,这是常识。”
“是啊……那么,作为交换,德鲁(Drew),安德鲁(Andrew)的昵称。”
沈发出困惑地声音,他不明白这个昵称从何而来,试着问:“中间名?”
阿博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或者,杰基(Jackie)也可以。”
“哇,杰基,”约翰笑了,贴心地没去问安德鲁相关的问题,“好肉麻,快说,你把我的那个不懂浪漫的老家伙弄到哪去了?”
阿博特哼笑着,心中感动年轻人的贴心,胸口的感情近乎满溢,他的头凑到沈的耳际,轻声在对方耳边吐气:“是啊,我就是一个肉麻的老家伙,你会体会到的,我会一一展示给你……”
话语变得含糊,他咬住年轻人的耳垂,而后蹭过下颌线,落在沈的侧颈,咬住颈部的脉搏搏动点。
沈的嘴角溢出声音,他后仰,将脆弱的颈部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面前,任由对方轻柔地咬舐,全然信任着对方。
呼吸变得喘促,阿博特再次抬头,与沈唇齿交缠。
在沈低血糖发作之前时间不短的交缠中,经验丰富的年长者轻松摸清了年轻人的大部分喜好,他了解到,年轻人喜爱亲昵地接吻与轻柔地抚摸。
他试着再次一点点拆开年轻人……
不过,显然时间并不够,披萨外送敲响门。
沈发出笑声,他推开身上的男人,起身,“我去拿外送。”
“躺下,”阿博特阻止,起身,弯腰捡起手拐,“我去拿,你的低血糖刚恢复。”
沈调侃:“哦,那你刚才还在挑逗我。”
“哦,那因为我是男人,”阿博特给沈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我想你能理解,是吧,刚才和我一样很享受的,我亲爱的……男朋友,w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