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课程排满的一天。

萩原研二勾着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肩膀走出教室，路上还不忘对路过的女孩们眨眼抛洒魅力，换来几声轻呼和脸颊微红。

降谷零跟伊达航走在后面闲聊着课上的问题，降谷零眉头微蹙，似乎对某个战术要点仍有疑虑，伊达航则耐心地为他分析。

食堂的饭菜香隔着老远就飘散开来。训练场上的呼喝声、器械碰撞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轰鸣，交织成一首属于未来的警官们的交响曲。

五人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盘里是标准的警校伙食：米饭、味增汤、烤鱼和几样小菜。萩原研二一边抱怨着今天的鱼有点咸，一边又飞快地扒了几口饭。松田阵平则对味增汤里的豆腐挑三拣四，被伊达航用筷子敲了下手背。诸伏景光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对降谷零的话表示赞同。降谷零则依旧保持着那份专注，连吃饭都像在执行任务。

“说起来，”萩原研二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神却飘向了食堂角落里那台正在播放新闻的老式电视机，“听说最近街头出现了一个专门破坏公用电话亭的怪人，把里面的硬币收集器拆得七零八落，却什么都不拿。真是奇怪的癖好啊。”

“哈？那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好关注的。”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味增汤里的豆腐，似乎对那块软弱的食材很不满，“比起那种小打小闹，我更想知道食堂大妈什么时候能把这道炖肉的火候控制好，硬得像石头一样。”

“松田，你这种只看重结果的性格真是没救了。”萩原研二放下筷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重点不是破坏，是‘拆解’。那个怪人显然对机械结构有着某种执着。就像我上次在修车厂看到的引擎构造图一样，那种精密的齿轮咬合，简直就是艺术。”

“得了吧，萩。”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终于把那块豆腐送进嘴里，“你那不叫艺术，叫强迫症。上次你把鬼冢教官那辆老掉牙的摩托车拆了装不回去，被追着跑了三圈操场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喂喂，说得好像你没参与一样！”萩原研二表示抗议地挥手，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杯，“而且最后不是装回去了吗？虽然多出了几个螺丝……”

“多出的螺丝才是重点吧！”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吐槽，“那种‘只要大概能转动就行’的粗糙作风，真是丢尽了我们修理厂少东家的脸。真正的拆解，应该是为了理解构造，而不是为了把它变成一堆废铁。”

“是是是，松田大专家说得对。”萩原研二无奈地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凑近松田，“不过，说到拆解，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在机械室的旧仓库里，有一台老式的加密通讯器，结构非常复杂，我想找个时间把它‘解剖’一下，看看里面的电路板是怎么设计的。”

松田阵平的眼神微微一动，虽然嘴上依旧不屑：“那种破烂有什么好拆的。”

但萩原研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兴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是吗？可我明明看见某人听到‘复杂结构’的时候，耳朵都竖起来了。”

“闭嘴，吃饭。”松田阵平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掩饰般地大口扒饭。

降谷零没有参与他们的打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伊达航注意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降谷，别想太多了，先吃饭。”

降谷零回过神，点了点头：“嗯，谢谢班长。”

就在他们说说笑笑，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时——

“叮铃铃——！”

一阵突兀而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寂。

是食堂角落那台老旧的红色公用电话。那是用来联系外部维修或者紧急事务的，平日里很少响起，此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正在收拾餐盘的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无奈地耸耸肩：“这种老古董居然还能响，真是奇迹。谁去接一下？说不定是哪个倒霉蛋打错电话找食堂大妈投诉今天的炖肉太硬了。”

伊达航笑着站起身：“我去吧，我离得最近。”

伊达航大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喂？这里是警察学校食堂。”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电流流过的“滋滋”声，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中爬行的动静。

“喂？喂？”伊达航又喊了两声，眉头皱了起来，“听得到吗？这里是警察学校。”

依旧是一片死寂。

“搞什么啊，恶作剧吗？”伊达航摇了摇头，正准备挂断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不是人声，而是一种奇怪的、仿佛金属摩擦玻璃的尖锐噪音，经过电流的失真放大，变得扭曲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