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那种声音……
那个频率……那种令人作呕的质感……
诸伏景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周围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褪色,十六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夜晚,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家,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景光?你怎么了?”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了幼驯染的异样,立刻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降谷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台红色的电话,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毁掉他一生的恶魔。
“怎么了?诸伏?”松田和萩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围了过来。
伊达航挂断了电话,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回来:“真是怪了,对面一直不说话,只有一阵奇怪的杂音,像是……”
“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对吗?”诸伏景光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伊达航愣住了。
诸伏景光的神情却愈发晦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阴霾所笼罩。他缓缓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Zero,我想起来了。在我家出事之前,曾有一段时间,家里老是接到奇怪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段恐怖的回忆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那个电话里……那个奇怪的家伙……那个威胁我们、让我们滚出这里的声音!尖锐、扭曲,像是指甲划过黑板……那个人,他告诉我的名字——”
诸伏景光猛地抓住降谷零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秋山明’!”
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降谷零震惊地看着诸伏景光,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飞速运转。
秋山明。
那个十六年前就“意外身亡”的码头搬运工、□□成员、安保经理。
那个被艾雅娜·霍尔不惜违规也要查询的名字。
那个此刻正以“幽灵”般的姿态,通过一通恶作剧电话,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名字。
“不可能……”降谷零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凌厉如刀,“一个死人,怎么会给十六年前的你打电话?”
“也许,”松田阵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推了推墨镜,声音低沉,“那个‘秋山明’,根本就不是我们查到的那个履历平平无奇的男人。或者说,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幌子。”
“而真正的‘秋山明’……”萩原研二看着那台红色的电话,眼神凝重,“或许一直就隐藏在黑暗里,从未消失。”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艾雅娜·霍尔。
她查这个名字,绝不仅仅是因为好奇。
“必须找到她。”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