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贝克高中的礼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默地蛰伏在黑暗中。
可靠的伊莎在邱青岚随着工藤父子走出门后,二话不说就担任了司机将他们送到贝克高中。
而人脉广博的工藤优作也仅仅是打了个电话,就拿到了警方封锁现场的通行证。
随着礼堂的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血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案发现场?”邱青岚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
“没错。”工藤优作打开了手电筒,光束在空旷的舞台上扫过,“虽然警方已经勘查过,但他们寻找的是‘艾雅娜杀人’的证据,而我们,要找的是‘艾雅娜未杀人’的真相。”
工藤新一则背着他的特制书包,从书包里掏出了个格子花纹的鸭舌帽,而后真的像个侦探一样迅速观察起四周环境来,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对案发现场的恐惧。
“爸爸,大姐姐,你们快来看这个!”探查了一番后,工藤新一的声音从舞台侧面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工藤优作和邱青岚立刻走了过去。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舞台地板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深绿色的植物碎屑。
“这是……”邱青岚凑近一看,心中一惊。
“豪猪刺的叶片。”工藤优作沉声道,“和我们刚刚特意经过的那片灌木丛植物一模一样。”
“可是,爸爸不是说艾雅娜姐姐没有走那条路吗?”新一歪着头问道。
“她确实没有。”邱青岚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真凶有。为了在4点半左右从门口经过伪装成初赶到现场,他一定是选择了这条路悄悄离开以免遇到旁人出现纰漏。”
“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邱青岚走到了帕斯柏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她蹲下身,闭上眼睛,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地板上没有凌乱的脚印,周围的椅子也没有被撞倒。帕斯柏就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这里。”
“没错。”工藤优作点头,“这证实了你的推测。凶手使用了某种药物,让帕斯柏在清醒的状态下,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缓慢地失血而亡。”
工藤新一有些不忍:“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工藤优作复杂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然后看向邱青岚,眼中带着一丝探究:“艾雅娜小姐,你的推理很精彩。尤其是关于死亡时间和药物作用的判断,非常专业。”
邱青岚浅浅一笑:“只是多看了些杂书。”
工藤优作笑而不语,往礼堂后台走去。
“对了,”工藤新一拉住了邱青岚,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艾雅娜姐姐,我听说你还有另一个人格?”
“怎么,你想和她打个招呼?”
“可以吗?”工藤新一期待。
邱青岚笑了笑,然后:“不可以。”
工藤新一有些失望,但邱青岚接着道:“不过,我可以跟你讲讲我们的经历。”
她望着眼前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小男孩,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位未来的“救世主”,能给她带来一些启发。
邱青岚整理了一下思路,从在疗养院时开始说起来。
“我曾经在一家疗养院里待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发现自己有时候会‘断片’。”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比如,我明明记得自己在画画,但一失神,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画满了一整页的简笔画,线条狂野而陌生。或者,我明明才吃完午餐,再一睁眼就到了第二天,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工藤新一感到十分新奇。
邱青岚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在半夜时‘醒’来,发现“另一个我”给自己的留言,就在这时,我听到护士小姐的脚步声,我立马装睡,然后就感觉到护士站到我的床前,然而她身上的味道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不一样?”新一好奇地问道。
“嗯,淡淡的火药味让我立即翻身躲闪,同时拿出之前藏的小刀防身。果然,下一刻,一根针管扎在我原本躺的位置……”
工藤新一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迫切地追问:“然后呢?有人来救你吗?警察?医生?”
“新一,永远不要指望别人来救自己。”她严肃地看向工藤新一,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冽的光。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过,我也不是个只会挨打的乖孩子。在疗养院那段时间,我偷偷藏了一点小药瓶。”
“所以当时拼了一把,在磕碎药瓶后把药灌了一点进杀手的嘴里。然后我骗他那是我自己调的毒药。只有我有解药。”
工藤新一眨眨眼:“他信了!”
“嗯,杀手信了,然后慌张地去我说放解药的地方找。”
“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工藤新一仿佛身临其境。
“可是我没有门的钥匙,而且药效还没完全上来,他随时可能反应过来。”
“那,趁他不备打晕他!”
“可是我没力气了呀。”邱青岚坏心眼地摊开双手,看着眼前焦急的小男孩,“这下怎么办?那个杀手虽然神志不清,但体格依然比我强壮太多。”
“嗯……”工藤新一皱起眉头,陷入了死胡同。
邱青岚勾起嘴角,眼神变得深邃:“这个时候,‘另一个我’突然出现。她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那个杀手,甚至还带我直接逃出了疗养院。”
她看着新一,轻声说道:“然后我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见到你们。”
工藤新一惊奇地感叹:“大姐姐真厉害!可是……艾雅娜姐姐,你也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制服那个杀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