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岚违心地点头。
“看来只有你的另一个人格才知道了。”工藤新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你有什么灵感吗?”
“什么?灵感?”
“我该怎么将她切换出来呢?”邱青岚期待地望着他。
工藤新一低头思考起来:“没有别的例子了吗?比如她以前出现过的规律?”
“其他例子都不够典型。”她要得到的不是简单的人格切换条件,而是一起出现的条件。
夜色沉沉,礼堂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工藤新一久久不语,然后突然开口:
“我听说,分裂出的人格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工藤新一话语一顿,看了看邱青岚没发现状态不对,就继续说,“看你经历的事,大概就是生死危机时刻,触发了保护机制。”
“那你觉得,我将自己泡在浴缸里,在即将窒息而死的那一刻,她会不会出来以防止我们真的死掉?”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啊?”工藤新一为这个疯狂的想法感到十分吃惊,突然产生了一点“果然眼前这个人是个精神病”的想法,他有些担心地道,“或许要身体的反应以及头脑对当前危机的定义都达到某种程度才可以,大姐姐你还是别那么尝试了,太危险了。”
“开玩笑的。”邱青岚顺从心意地伸手揉乱了他的短发。
“新一,艾雅娜小姐。你们过来一下。”工藤优作沉稳的声音适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
从礼堂舞台侧面的通道,可以一路走向后台化妆间和准备室。
而此时的化妆间,一片凌乱。
化妆镜被砸得粉碎,玻璃渣散落一地,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映照出无数破碎的光斑。粉盒、口红、假发套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像是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派对。由于空间相对密闭,空气中仍弥漫着些许脂粉香气,以及混杂其中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工藤优作穿着鞋套,小心地站在空隙处,手电筒的光打在散落四处的表演服装上面,闪闪的细粉在黑暗中反着光。
除此之外,鲁米诺试剂的深蓝色明显地勾勒出一滴滴的血迹,呈喷溅状分布在洗手台和墙壁的夹角处。
很明显,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在记忆中,她并没有闻到类似脂粉的香气。
证据又多了一个——当天她被带走后,她被带往疗养院前,她的衣服被警方当做证物保存在了警局,只要上面没有血迹和闪粉,就能确定当日她并没有到达礼堂后台。
“看来,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激烈的搏斗,或者……是在销毁证据。”工藤优作沉声道,他直起身,摘下手套,目光转向了沉默伫立的邱青岚。
邱青岚笑:“看来,我无需自证了。”
“嗯,艾雅娜小姐,”工藤优作点头,声音温和而笃定,“关于帕斯柏先生的案子,答案已经在我心中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和警方吧。”
邱青岚舒了一口气,向工藤优作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工藤先生。”
工藤优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实话说,是我,应该感谢你。我最近正好在构思一部新小说,关于里面的一个配角,我一直在犹豫该设置什么经历才能让角色做出完全相反的决定。你的经历给了我很多启发,就是不知你是否介意……”
邱青岚愣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完全不介意。如果我的故事能给您的创作带来灵感,那是我的荣幸。”
“那就这么说定了。”工藤优作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还在对着鲁米诺反应发呆的儿子,喊道,“新一,我们该走了。”
“哦,好的!”工藤新一回过神来,他跑到邱青岚面前,认真地叮嘱道,“艾雅娜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们下次见!”
邱青岚点头接受了这纯粹的善意:“好,下次见。”
……
正如工藤优作所言,不久之后,警方就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迅速锁定了真凶——那个第一发现者,与帕斯柏曾经有过恩怨且处在同一社团的成员乔。案件顺利告破,艾雅娜的嫌疑被彻底洗清。
邱青岚是在私人公寓里听伊莎提到的消息。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真凶早已在报警之后失去踪影,畏罪潜逃了。
叶紫云在日记本上与邱青岚交谈。“以我多年看剧看动漫的经验来看,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邱青岚:“但继续查下去与否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享受高中生的假期生活?”
“可是我们之前疑似遭遇了组织的暗杀,万一后续遇到琴酒本尊……我倒是不怎么怕,就是担心你遇到。”
“那你想?”
“去东京吧!”
“……我就知道。”
不过,琴酒如果在波士顿干活,说不定去东京避避风头也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