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响起声音，严羽猛然缩回手。

“屿安哥。”乾翊叫了一声走近的谢屿安，又对跟在他身后的路淮川打了声招呼，“淮川哥。”

“嗯。”路淮川敷衍地应了一声，又把心思放在牵着他手的那只手上。

“怎么又回来了？”谢屿安问。

乾翊：“台后没看见屿安哥，松哥让我来这边找找，不要误了时间。”

谢屿安：“糟了，我忘了时间了，快走快走。”说着，拽着路淮川就往舞台方向跑去。在拐弯的时候减了速，回头对着乾翊说：“小翊也要抓紧时间噢。”

“喔，好。”乾翊应了声，还冲着他俩挥挥手。

“是不是傻。”严羽心想。

乾翊的头发上打了发胶，每缕头发都搓在一起，硬挺挺的，固定成适合舞台的造型。严羽捻着指尖残留的发胶，几圈过后，指腹发热，继而发烫，一如他现在的脸蛋。

他推开凑近眼前的大脸，单手拉开两人的距离赶人。

“还不走？下一首歌你不上台表演吗？”

“上的。”乾翊乖乖回复，歪向舞台方向听了听动静，又直回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严先生，我要上台了。”

“嗯，去吧。”

“我在台上。”

“我知道。”

听到场内的欢呼声，严羽一把推着乾翊往后退，“赶紧回去，我也回去，能看到的。”

能看到的，台上的你，由台下的我。

回到舞台上的乾翊明显有些兴奋过度，不复第一首歌时的冷酷，现在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勾，压下来，又勾上去，压下来，下一秒翘得更高。

眼神不像刚才落不到实处，他紧紧盯着第一排中心座位上的人，被挡了，眼神瞬间就暗下去，表情恢复了一瞬冰冷，等再看到那个位置，眉眼又重新挂上喜悦，整个舞蹈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严羽看着台上熟悉的乾翊，被压抑的想法冲破桎梏，再次涌上心头。他捂着砰砰作响的心脏，在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中审视自己的怦然心动。

他总觉得自己从小凉薄，在感情这件事上，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总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距离，不奢望别人会对他付出真感情，也不愿意去尝试爱人。

在他这里，爱是一种他永远也学不会的技能。

没人教。

不想学。

永远也不想会。

他习惯了躲避别人递过来的善意，不是他不想接受，只是他怕里面裹了刀，稍有不慎就要了他的命。可是他竟然允许乾翊的靠近，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特殊的。

再次对上乾翊找过来的视线，他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这一次，他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