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他心里埋着气,见了面也不愿意搭理,等梦里的乾翊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望着他,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搭上自己的手,任由其被握在手心,然后干柴烈火,烧了整夜整场梦。
连续几夜的翻云覆雨,每天睁眼严羽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身下,除了唾骂自己无耻,别无他法。甚至为了避免晚上梦里的相遇,他灌酒买醉,可醉醒后,是不得所终的空虚与迷茫。
他逃避了多天,再见到乾翊的这第一眼,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日久生情,可偏偏,他对乾翊,生出了一种别样的心思,没办法用字词把它准确的描述出来,只能说它就在那,随着乾翊的出现而愈演愈烈。
人们总是把超出自己认知的情绪变化称为感情,如果对方是人,那这种感情很大概率就是爱情——即使这种评判毫无缘由。
他试图找出自己不喜欢乾翊的证据来否决自己的想法,可思来想去,却让他越陷越深他喜欢乾翊的无头定律。
“啊啊啊啊啊啊!”又一层更高音浪的尖叫声响起,一个秋千自空中落下,把坐在竹椅上的人安安稳稳地送到舞台正中央,正好隔断了严羽和乾翊的对视。
“啊啊啊啊啊啊!”谢屿安一出场,场内的人跟疯了一般,嘶吼着、尖叫着、扯着嗓子喊谢屿安的名字,就连一向安安静静从不大声说话的严婷,此时也憋着气,攥着胸前的衣服大声喊着“谢屿安”。
“疯了。”严羽自言自语,“真的是疯了。”
说着又把目光撒向了舞台,寻找着那双充满侵略野性的双眼。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明明不想跟这种感情扯上关系,可心脏比跃动的鼓点跳得还欢,一跳一击没有任何规律,扰乱了他的心绪,让他不得不在意。
整个开场,严羽的目光没有落到过本次演唱会的主角身上,一直追寻着刚才和他对视的人,直到热场歌曲结束,伴舞撤回后台,他的视线追着人没入黑暗,继而被满场的绿色吞噬。
谢屿安在台上说了什么他全然没有在意,台下粉丝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他也没有分出半分眼神,他直勾勾盯着乾翊消失的地方,屈膝躬身溜了出去。
没有工作证,演唱会的后台他当然去不了,他随便找了个入口,有路就走,七拐八拐,还真让他找到了类似化妆室的地方。
“啧,这安保工作做得也不行啊。”严羽轻声吐槽,眼睛前瞅瞅后望望,垫着脚尖找伴舞的换装室。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他扫视过了卫生间、器材室、录播室……一直顺着路往里走。
他也不知道来这要干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条道上了。来都来了,索性去看看那人。
越往里走,灯光越亮,房间越空旷,在他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写着“伴舞换装室”牌子的房间。他贴上耳朵听了听门后的动静,没有他意料中的交谈声,屋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哎。”长叹一声,他正打算原路返回,安静了很久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哎呀,别闹,我还在工作呢。”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没闹,给你整理衣服呢。”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放肆不羁,却让人无法忽略话语中的温柔和宠溺。
严羽无处可躲,一咬牙,拧开换装室的门,贴着墙壁挤了进去。
换装室的门被打开,刚才听到的两道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关门声响起的瞬间,衣服摩挲声也起了节奏。严羽藏在衣架后面,蜷缩在几个大袋子后面,咬着拳头不敢漏出声响。
“别闹了,我要换衣服。”
“我帮你换。”
“不要。”声音温润的男人严词拒绝,“你再这样就出去,晚上也不准上床睡觉。”
“老婆——”
“别乱叫。”
严羽抽出印了一排牙印的拳头,一边一个想要捂住耳朵,一伸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砰”一声,身侧遮挡身影的衣架子晃悠悠倒在地上,露出了坐在衣服堆上高举双手的严羽。
“Hi,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