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严羽几人是最后和秦煜城有接触有冲突的人,为了避免团伙报复,郭局长让他们住到一块儿,派了一队人轮流在住所周边巡逻保护。除了还在医院养伤的秦逸辰,乾翊和肖然搬进了严羽的小公寓,为了合理分配,严羽把客卧分给了肖然,自己“屈尊纡贵”和乾翊共享主卧。
肖然抱着被子枕头,在转身关门时,看见在主卧门口踌躇不定的乾翊,在他看过来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乾翊:“……”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酒吧那一夜过后,乾翊就没有再跟严羽有过“亲密”的接触,偶有几次亲亲抱抱,也是特殊情况下的情绪失控,这般清醒的共处一室,而且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属实是考验他的忍耐力。
他神色纠结,徘徊在房间门口,迟迟不敢推门而入。
虚掩的门里传出屋里人趿拉着拖鞋来回走动的声音,乾翊听着动静,对着门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心一横,手掌推向门。结果门没碰着,手掌倒是准确无误地摁在了严羽光洁的胸膛上,不上不下,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严羽:“……干嘛呢?一直不进来。”
手心里的皮肤泛着凉意,能明显感觉出严羽洗了个冷水澡,但乾翊还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攥成拳背在身后。
“我,我,我刚打算进。”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乾翊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眼神更是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严羽看着乾翊额角的汗都聚在一起成了一大颗,顺着脸的弧线滑到下巴,越聚越多,摇摇欲坠。
“……客厅这么热吗?我记得一直开着空调啊。”
心里想不通,他一把拽过乾翊,甩上门,“小艾,空调调低至17度。”
“哎哎,严先生,这温度太低了。”
没理会乾翊的要求,严羽钻进衣帽间,拉开睡衣的专属衣柜,盯着满柜的睡衣陷入了沉思。
这里的几百件睡衣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筛选下来的优胜者,每一件从材质、样式、舒适度等各个方面都很符合他的怪癖要求,从小众品牌到大众奢侈品,从手工作坊到私人订制,他阅览几千上万件睡衣,才从中挑选出这三百多件,能满足于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睡眠需求。
在那晚之前,他都是按照顺序来宠幸这一件件按号排好的睡衣,即使出门在外,他也穿不惯酒店的浴袍,必须随时带着他的每晚专属睡衣,好像都成了每天的一项固定流程。
他循着号码牌换上今天的专属睡衣,又看向单独余出来的一个放着未宠幸睡衣的盒子,想了想,随意从里面掏了一件,展开来,正好是一件丝绸睡袍,袍子容展性高,正好省了他再去测乾翊肩宽体形的麻烦了。
他摘掉衣兜里的号码牌,随手一扔,写着“152”的号码纸牌轻飘飘地落在他站过的地方。
“给,你先将就穿这件吧。”
乾翊拿下兜在他头顶上的衣服,柔滑的面料丝丝凉凉的,摸在手里,又让他想起了严羽滑嫩的皮肤。
某处想他所想,抑制不住有了冒头的趋势,他“嗖——”地从床边弹跳起来,撂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莽进了浴室。
严羽呆愣着,视线追随着乾翊,听见“砰——”一声才转过神来,摸了摸发痒的鼻子嘀咕:“搞什么嘛。”
冷水瀑泄而下,乾翊垂眸站在水中央,任由水把他淹没。
他仰起头,捂住被穿透水帘的灯光晃到的眼,另一只手摸索着向下,疏解着他心底的秘密。
乾翊出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了床头灯,严羽已经占了大床的正中央睡着了。空调被调高到了26度,许是感觉到热,严羽只拽了被子的一角搭在肚脐的位置,睡衣的扣子都被解开,大大咧咧地敞开着,白皙的肤色在床头灯的黄晕下,透着诱人的魅惑。
乾翊吞咽了下唾沫,被凉水浇下去的欲望慢慢复苏。他转身跑回浴室,又冲了一遍凉水,直到驱散脑子里的所有旖旎。
“滴,滴,滴。”空调被调到23度,乾翊轻轻从严羽手里拽过被子,给他盖到肩膀,又把剩下的一点搭在自己身上,侧躺着蜷在床的边缘。
目光一寸寸掠过严羽安睡后恬静的面庞,不同于医院那次的破碎病弱,此刻的严羽少了白日里的盛气凌人,一眉一眼都是与他性格相悖的温柔。
指尖随目光一寸寸“染指”过严羽的面容,乾翊曲着胳膊枕着,另一只手就这么搁着虚空把严羽摸了个遍,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手掌停留在严羽脸上,乾翊大着胆子往前靠近了一点,再靠近一点,再……
严羽突然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皱着眉把掉在脸上骚着痒的头发往后撸了一把。
乾翊吓了一跳,手顿在严羽的侧脸咫尺,屏住了呼吸,整个身体僵住,全身的神经末梢都聚集在手掌心。
“严先生?”乾翊轻轻唤了声。
严羽侧脸蹭了下枕头,右腿一甩搭在乾翊身上,上身被带着往前一簇,右半边脸被全部包裹在乾翊的手掌心里。
乾翊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舌头舔了一圈干燥的嘴唇,津液也不能挽救热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