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这姐弟俩之间藏着什么更离谱的、稍微一掀都得被“和谐”的龌龊,要么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专门拿人的血气当柴烧。天天对着这样的家人,要是郑子卢真在外头乱搞,她反而还挺理解他的。
秦素忍不下去了,冷脸上前,声音清凌凌的,“不是要管你们的家务事,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规矩,你们配合就是。”
“规矩?”那妻弟斜着眼瞥人,目光转了转,这时才看清秦素的脸,随即眼神就变了味儿。
他也不管自家姐姐了,大步凑到秦素跟前,抱臂嗤道,“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规矩?跟在大人身边就敢指手画脚?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旁门左道才混进大理寺。”
说着说着,他眼睛一眯,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我说小娘子,你倒还不如跟我——”
常汝琰脸色骤沉,手腕一动正要出手,眼前忽地一闪。
秦素倏地逼近,掐住那只朝她伸过来的胳膊,接着侧身屈膝,抬臂往对方腋下一抄,腰胯一转,猛然发力一拧。
“砰——”
闷响先一步砸落。
“嗷————!!!”
紧跟着一道杀猪般的惨叫,霎时撕开了院里的静。
一记干净漂亮的过肩摔,直接把人送到了地上。
那妻弟像个麻袋一样被掼得结结实实,压根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飞了,只记得脚下一空,天旋地转,下一瞬,后背后腰连带四肢一齐炸开了疼,疼得他直抽抽。
这边,常汝琰还有点懵。
方才他几乎想拧断那人的脖子,结果怒火还没落到手上,就被秦素一套操作惊了个干净,甚至没瞧清她如何出手的,等回过神,人已经躺那儿哼哼了。
李氏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着扑了过去,连连朝秦素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我弟弟不懂事!是我没教好,他胡说八道冲撞了您!”她哭得鼻涕眼泪一块儿下,“求大人开恩!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求您饶他这一回吧!”
秦素嫌弃地拍了拍手心,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对姐弟。
“不是好奇我怎么进的大理寺?”她眼皮微垂,声线冷得像刮石面,“这不就让你开眼了?别仗着自己家死了人,就当世上只剩你们的理。我们依法办案,你们却拦三阻四,嘴上不干不净,还敢对官差动手动脚?凭这几条,我就能把你送牢里去。”
像是怕他们不够清醒,秦素又补一刀,“怎么?心虚了,怕官府查到什么?还是外头待腻了,想进大牢醒醒脑子?”
还在地上疼得哇哇叫的妻弟,听见对方说什么大牢,瞬间就哑了声,而李氏更是面无人色,额头磕得更快了。
常汝琰收起眼底的惊诧,像没看见这一出似的,直接问,“人葬哪儿了?”
“在……在溇择山……”李氏抖着答。
“郑子卢身上可有什么外人不知的标记?”
李氏早被秦素吓得魂飞,如今又被常汝琰的冷声压得快要喘不动,两方冲击下,她脑子突然转得飞快。
“有、有的!我夫君左边肩上,有一小块青色胎记!”
问清了事儿,二人是一眼也不想再瞧见这姐弟俩,立刻上了马车回大理寺。
路上,常汝琰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腰。
秦素正巧偏头,瞧见他这古怪的动作,便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
常汝琰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去,把秦素往身边一带。
“没有不舒服。”他半拥着人,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就是觉得……夫人平日待我实在太好。”
“???”
秦素听得一愣,侧过脸看他,满脸莫名。
她太清楚“夫人”通常在什么场合冒出来,不是他惹了她又厚着脸皮来哄,就是两人正黏在能当床的地方,或正被强行拖去“床”的路上,或事后……
可这会哪儿都对不上吧?
秦素懒得再想常汝琰抽什么风,直接送他三个字,“有毛病。”
“……”
常汝琰被噎得一时无话,倒也不继续缠,换了个正经的,“父亲明日就抵京了,晚上回家吃个饭?”
这种事牵着礼数,拒了不成体统,秦素也没犹豫,点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