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秦素和常汝琰齐齐一怔，被迎面塞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秦素盯着赵二，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拿东西了？”

这叫什么事儿。

抓了个色胚，还附赠一个偷儿？

赵二以为他们是不信，急得舌头打结，“小的说的都是真的！我、我当时也纳闷来着，可我那会儿满脑子就是、就是想着别的。后来我本想顺手摸点值钱的，就瞧见那妆奁开着，里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发毛，怕那盒子惹人疑，查到府里人头上，再顺藤摸瓜扯到我，我、我就赶紧把盒子盖上了。我发誓！我除了、除了对郡主起了歪心，别的真什么都没干！一个铜板都没拿！”

秦素听得头直突突，气顶到嗓子眼儿，连带小腹也不舒服。

她把常汝琰拽到一旁，压低声，“这算什么？抓一送一？还是搭伙来的？”

“不像。”常汝琰摇头，语气冷静，“赵二的罪够他死十回了，没必要再遮一桩偷窃。”

“那更麻烦了。”秦素吸了口气，“合着昨晚跟赶集似的，一晚上来两拨贼？”

秦素觉得这事儿真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常汝琰也觉蹊跷，可人既抓住，眼下只能先把这件事收拾干净。

他低声道，“先不管偷窃，人抓到了，总要给殿下和王爷一个交代。”

两人押着赵二进前堂时，大长公主与素王正在里头等着消息。

见他们压了个人进来，当下就明白了。

大长公主看清那张脸，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她抬手指着赵二，嘴唇发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你做的？”

原以为定是外头的贼，谁能想到真是府里人做出这等禽兽事。

大长公主一口气冲上来，什么体面修养都顾不得，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素王更是目眦欲裂，猛地从椅上起身，大步逼到赵二面前。赵二还没看清人影，下一瞬便被一脚踹得倒飞出门。

像是嫌还不够解气，素王追出去还要再打。

秦素看得一愣一愣的。

素王并非那种四肢彪悍的体格，生得一副文秀样，没想到下脚这么利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常汝琰快一步跟了出去。

“王爷。”常汝琰虚虚拦了一下，“不必为这等人动这么大气。”

“常少卿。”素王双眼赤红道，“本王今日要宰了这畜生，你待如何？”

“王爷自然请便。”常汝琰神色不动，淡淡道，“此等恶徒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臣以为，低调处理为好。”

言下之意，你人随便杀，今日之事，他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素王得了这话，火气顺下去些，他重重喘了几口，招来侍卫，不耐烦一挥手，“拖去后山活埋了，给本王盯着，断了气再回。”

赵二就这么被架着拖走。

秦素头一回见这阵仗，不免有些小震惊。

大长公主用帕子拭了泪，转而拉住秦素的手，嗓音沙哑，“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本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素稳了稳神，客气回道，“殿下言重了，民女不过尽本分罢了。”

事情一了，秦素心里还惦着西平，同大长公主匆匆交代了两句，就去找人了。

西平听说人这么快就拿住了，激动得直接掀被下床，脚才沾地便红了眼眶，“秦……姐姐。”她哽着声，“真是、真是多谢你了。”

“我说什么来着？素素姐是不是特别厉害！”澜月忙在一旁添话，说着又凑过去问秦素，“素素姐可把那畜生收拾了？”

“那自然。”秦素挑了挑眉。

既答应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更何况撞上她那几日，火气早窜到天灵盖。

“他没吃着好果子。”秦素半是玩笑道，“拎去见王爷前，我先把他那点作孽的根儿给废了。今儿就算不死，往后也只是个废物，太监都当不成。”

当初陈礁那么羞辱她，她都没留情，更别提这种东西。

若不是疼得说不出话来，方才怕还要装模作样求两句饶。

见西平神色松了些，秦素唯恐她再追问那人是谁，忙把话头一转，“对了妹妹，我还有件事想问。屋里妆奁里头，先前可放着什么首饰？”

西平闻言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间，脸色微微一变。

“我给忘了。”她低声道，“那支东珠簪子我放在妆奁里，还以为自己已经戴上了。”

秦素心口蓦地一酸。

还真丢了东西。

“你再歇一会儿。我待会儿再来。”秦素立刻起身，又转向澜月叮嘱，“妹妹你多陪陪她，我过去同大人还得处理点别的，你坐着陪西平妹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