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加暮从医疗舱做完检测,有一瞬短暂的眩晕,扶住金属门。
蒙德看着检测单缓缓皱起眉,“您精神力过于紊乱。”
“后脑受到重创加之精神力紊乱引发的暂时性失忆。”
尤加暮:“大概多久能恢复?”
“说不好,需要治疗,您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还是需要早点想起来,即便首都有您的亲信盯着”,蒙德想了想道,“恕我多言,您最近到底在想什么?”
前有狼后有虎敢放任自己如此清闲,还丧失了记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上将做的事。
尤加暮淡淡扫了他一眼,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向别的虫解释什么,“说点有用的。”
蒙德叹气:“您本来在晋升期,现在精神力亏空,治疗的这些时间不能使用精神力了,会有反噬。”
他初步计划是给尤加暮脑里植入精神刺激器配合梳理舱使用,这个方法虽然过程痛苦一点但对应疗效也更快。
“其实更好的办法是您找高等级的几位雄虫,这个没什么副作用。”
虽然蒙德处于某种直觉认为他宁愿舍近求远。
尤加暮下意识厌恶的皱眉,“不必了。”
*
尤加暮再从舱内出来已经是傍晚了,他除了脸色略微苍白看不出来其他异色。
蒙德内心暗暗感叹,这种暴力的精神海疏解法并不被推广的原因是因为没几个虫受得了,还不能打任何麻醉剂,上将梳理了三个小时一声也不吭也真是...
尤加暮浑身冰凉喝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我先走了。”
蒙德朝外面看了眼,客观给出建议:“已经有点晚了,梳理完还是休息会。”
这里是他们离比萨星最近的一所医疗基地,但还是有一定距离,坐最快的穿梭机也要几个小时,挺累的。
“况且,您肚子的孩子也需要休息。”
蒙德露出几分犹豫低声道:“刚才没说,您的孩子有先兆流产的意向。”
“您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太累了。”
尤加暮手指倏然收紧冷冷看向雌虫。
蒙德有一瞬悚然,僵硬的笑了笑:“我会努力的,不会有事。”
尤加暮坐下来休息,垂眸看着智脑,神色难辨,这么晚了卡里安一条消息也没发,一条也没有。
可能是休息了,尤加暮抿唇给他拨去视频——
卡里安拿着游戏手柄,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眉骨落下一点阴影,黑发随意的往后拨了拨,露出额头,即便穿着居家服也极具观赏性。
看到背景还在公寓里,尤加暮稍稍安定了下来,凝视着雄虫,“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卡里安语调有些懒散:“没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我晚点回来。”
这便结束了视频,尤加暮握着智脑面色冰白,银白的睫毛遮住瞳色,肉眼可辩的低落了下来,一股低气压。
蒙德走出去也不是,坐着也不是,低头的看着手中的检测单。
这检测单可真好看。
尤加暮问:“我对他做过什么吗?”
“唔...”蒙德犹豫着措辞,“其实也谈不上做了什么。”
可能也就利用了一下,然后也没做什么,各种意义上的没做什么,有一段时间上将是完全忽视卡里安的,或许太忙。
但如果说完全不在意其实也不至于,可能只是其他事的分量重了些。
蒙德其实看不懂他们两,在上将心里感情显而易见是放在次要的位置,至于卡里安他显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需要爱。
况且一个个谎言堆砌出来的东西总归是脆弱的,其实早点认清现实对谁都好。
“卡里安阁下以前挺在意您的,但...您或许让他失望了。”
“不过还是有挽回的机会的。”
蒙德缓和的劝解:“当然您现在对他的在意或许只是因为丧失了一部分记忆。”
“您知道的,失去记忆的生物总是对第一眼见到的虫,有点别样的情愫。”
尤加暮想起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虫是个老雌虫,多少有点倒胃口,再晚点脸都要忘记长什么样了。
他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漠然道:“好了,可以闭嘴了。”
*
尤加暮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了,卡里安还在打游戏。
他在雄虫身旁坐了下来,垂眸看向屏幕,一款弱智游戏,平台跳跃闯关游戏,雄虫一直卡在第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