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简单,尤加暮看了会,发现雄虫大概只是痴迷于这种重复跳跃的感觉,这种不带脑子的美感,比起血腥暴力霸榜的求生游戏,卡里安更喜欢这种基建种田和无脑小游戏。
卡里安又失败了,一头撞在水管上,尤加暮拿走他的手柄下巴懒懒抵在雄虫肩上,“别玩了。”
这种大鼻子小短腿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他。
卡里安察觉到他冰凉的体温,“不舒服?”
尤加暮其实从各方面来说都挺耐疼的,“你在乎吗?”
这话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尤加暮安静的抱着他,低声问:“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你恨我吗?”
谈不上好不好,卡里安放松下来心里想,如果用恋人的要求来说不够好,但如果从其他方面...其实也差不多了。
不求回报的对谁好,那是圣父做的事,其实什么关系都一样,卡里安对他也并非不求回报,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进退维谷。
尤加暮救了他,他做的那些便算回报了。
但又因为对他有感情上的期许,尤加暮没做到,也是有一点怨恨和恼怒的,卡里安是自私的,而感情是矛盾的。
“可能有一点,但也还好”,他回答的模棱两可。
“那...你会原谅我吗?”尤加暮低声道。
卡里安笑了一下,很慢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尤加暮。”
“你很狡猾也一直很聪明。”
所以他节节败退,因为他在这段感情付出的真心比对方多一些,而尤加暮失去了一些记忆便开始得寸进尺,当作从前全都不存在来试探态度。
“但你是在乎我的,我知道”,尤加暮笃定道,朝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有些疲惫又有些得意。
太得意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快,应该露出点痛苦的表情,感情要不两个一起痛苦,要不一起高兴,他单方面被玩弄的团团转这太不公平。
“其实你都知道,你可能不懂感情,但你不是傻子”,卡里安低声道,“我对你还是太宽容了一点,我一直在退让,所以你总是这么胸有成竹、心安理得。”
他那些反复、迟疑、妥协...尤加暮都知道,但他在忽视。
或许是故意或许是无意,其实这不重要,反正造成的结果都一样,卡里安想,都让自己像个傻逼。
他抬手摸了摸尤加暮冰凉的脸,兜兜转转没再逃避他的问题,眼底带着笑:“我不会原谅你,你太得意了,这是我纵容的缘故。”
他自讨苦吃。
暖黄的灯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尤加暮的笑彻底僵在脸上,缓缓摇头,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彻底惹恼了对方,他不应该这么得意的,他把牌面写在了脸上,这是最低级的错误。
不应该犯这个错,他怎么会犯这种错,尤加暮经历过这么多场战争,他明明是最好的指挥官。
“对不起”,尤加暮勉强道,“对不起,原谅我的自大,不要说这样的话。”
卡里安不为所动平静道,“我们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甚至也谈不上是情侣,一直拖拖拉拉的有意思吗?”
“你甚至没有一点诚意,胡搅蛮缠、空手套白狼。”
“您想要什么诚意?”尤加暮牵住卡里安的手,乱糟糟的说,“什么都可以。”
“那就不要缠着我,给我个清净”,卡里安深紫的眼瞳映出雌虫惨白的脸。
“这个不行”,尤加暮否定道,银白的眼睛有些空洞,却还是体面的扯出一点笑。
“再缠着便是不识趣了,一方面叫停了这段关系就是停了,当然可能是我的态度给了你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无论如何都到此为止吧”,卡里安抽开手起身。
太冷漠了,尤加暮透过他的眼瞳试图找出一点不忍,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他浑身疼了起来,蒙德让他不要使用精神力,不要情绪波动太大,他刚做完精神海梳理,脑子里面埋的精神刺激器因为他的波动开始流出发射微小的电流。
尤加暮忍下痛楚,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或许对象是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
心脏好疼,但说出来大概会被认为是在无病呻吟的卖惨,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不信他。
天蒙蒙亮,外面在下雪,尤加暮茫然的想,卡里安像飘雪一样抓不住。
好恨他。
“别走”,尤加暮望着想离开的雄虫。
“我好疼,哪里都疼”,他还是恬不知耻的说道,企图让他留下。
卡里安垂眸,尤加暮看起来确实不舒服,额上浮了一层薄汗。
“有事找医生吧”,他顿了顿抬脚离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总不能一有什么事喊几句疼便心软,坏习惯便是这么养成的,不是小孩子了。
尤加暮细微的颤抖着,眼前模糊了一片,是湿的,他低了低头看见腿上洇开了一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