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安从冰柜里拎了两瓶纯净水，塞给尤加暮一瓶，大家都喝点去去火。

自己也喝了口，浇下火气：“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以前或许猜一猜，现在我觉得没必要。”

“我以为我们在餐厅已经达成一致的目标了，不是吗，还是我在自说自话？”

尤加暮摇头，握紧玻璃瓶，冰凉的水珠印在手心，他露出很淡的笑，像是在媒体面前的假笑，得体又虚伪：“我从来没有说过放你自由。”

他只是短暂的放雄虫休息一会而已，他救了卡里安，理应对方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只是利用他做了几件事，为什么要生气，尤加暮不懂，自己给了他财富给了他名利，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他一下，为什么这么不懂知足。

雄虫一如既往的贪婪，让他讨厌。

什么都想要，也不看自己是谁？

他只是一个虚假的A级雄虫，自己耗费这么多把他提升到s级对方真以为自己多么可贵了。

几年前对方只不过是拍卖场可供购买的雄虫而已。

一个连正常信息素都放不出的瑕疵品而已。

不能因为没有这段记忆就自以为是了。

他没有自由的权利难道不是吗？

尤加暮突然想告诉他这一切，这个雄虫还会这么高高在上的指责自己，还会敢这么对自己吗？

只是这么想想就充满着荒诞，他突然又不气了，重复着说了一遍：“我不会放你走。”

永远也不会。

·

卡里安想笑，自己情绪还是太稳定了点，也或许这两年来是自己演技太好了一点，尤加暮从来没把他的生气搁在心上，误以为冷一冷他，再来哄一哄他就可以恢复如初。

他只是个宠物啊，卡里安在这种时刻清晰认识到，因为过于弱小，所以连生气都是不足挂齿的小打小闹。

“我都不知道能活几年了，你也要这么对我吗？”卡里安强忍恶心，无师自通的学会卖惨。

“不会的，我会治好你”，尤加暮镇定下来，兀自道。

他转换了话题：“在餐厅，你是打算和我求婚吗？”

在这种时候提这个，也是个天才了，卡里安微笑：“不好意思，是我僭越了，幸好我及时悔改，不然不知道我现在会有多恶心。”

尤加暮像是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道：“没关系，离登记所开门还有几个小时，我们等会就可以去领证。”

他并不排斥婚姻，虽然对象出了点差错，但没关系，结果是正确的，和小时候的目标一致，长大和一位叫卡里安的雄虫结婚。

卡里安被逗笑了：“你去治治病吧，真的。”

感觉他们语言系统多少有点差异，公平起见：“我也该去治治。”

说不定是他出现幻觉了，反正他们两肯定有个出问题了，也不排斥都有病的可能性。

他已经完全被打败了，他真的不是尤加暮的对手，对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卡里安完全插/不进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大半夜要站在这里和他扯这些。

天色已经微微见白，和雌虫最好的沟通就是不沟通，卡里安已经从后悔开门到想扇当时开门的自己了。

累了一天睡个觉都不安宁。

卡里安指了指门口，简单粗暴道：“滚。”

尤加暮平静道：“我记错了你的密码，你的密码是多少？”

卡里安微笑着一字一顿道：“我改密码了，所以...”

“可以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