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大城市的时候,文佳是不是也和她初到巴黎时一样迷茫呢。
共情之后,怨会少一点。
顾绯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至少有牧听慈弥补了她想要的爱,虽然现在是以一种天地不容的方式。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牧听慈,你现在当演员开心吗?”她问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在出国后,两人鲜少聊天了,连他转行的真正原因都没弄明白,她只当牧听慈是想躲她。
不过她听顾缇隐隐提起过,好像跟牧听慈的朋友有关。
但牧听慈的朋友很少,她只知道周慕年,已经很久没听到消息了。
眼中闪过一丝惆怅,牧听慈只淡淡说道:“还行,赚得比较多。”
“你干嘛转我这么多钱。”
“怕你不够花。”
但他这两年转过来的钱都够在巴黎十六区买栋别墅了。
“我爸妈给我的钱都花不完的。”顾绯回道,怀疑他银行卡里都没给自己剩多少钱。
“花不完就存着,你以后如果想去创业,就用我的钱去。”
“我一直没问,当时你去当演员,是为了躲我吗?”
牧听慈愣了一下,不可置否地点了下头,又吸了一口气,说道:“一部分原因。”
双眸尽是愁色,“周慕年去世了。”
他不想让顾绯多想,略过了具体的时间点,“两年前发病了,没熬多久就走了。”
“……”顾绯没料到,沉默了片刻。
“过去的事情了,别想这些,快多吃点饭。”牧听慈不愿意发散太负面的情绪,扯出笑脸对妹妹说道。
顾绯收敛起心疼,低下头吃饭。
一碗米饭几下就刨干净了,牧听慈看到很欣慰的样子,想着妹妹是真的饿了,笑着问道:“再吃一碗吗小宝?”
顾绯扯出纸巾,边擦嘴边摇头。
纸巾被揉成小团,她搁在碗边,随后从他的对面跑到身边,横坐在结实的大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
“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牧听慈调换着坐姿,让她更舒服些。
他们都长大了许多,但牧听慈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小时候她就喜欢窝在里面,现在依旧,她喜欢这样被包裹住的感觉,就像不久前那样。
抱得好紧,呼吸紧紧交缠着,空气稀薄得几乎要窒息。
顾绯又往他的颈窝里钻,就这样贴着,也不说话。
对牧听慈来说,这是妹妹的一种安抚。
“妈妈,我会想你的。”顾绯埋在他脖子里说,呼吸打在清爽的肌肤上,泛起一小阵痒意。
牧听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今晚我在这儿陪着你的,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了?”
顾绯换了一边脸贴,“你春节能待多久啊?”
“大半个月,国内没什么活动,档期挺空的。”
“那春节之后了,还有很多行程吗?”
“有个我比较喜欢的剧本,制片方筹备了蛮久了,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有多长哇?”
“大概四个月,后面还有其他参演电影的宣传活动。”
顾绯瘪瘪嘴,故意睁着个大眼睛,看起来可委屈了,“那我怎么办啊?”
牧听慈知道她故意的,“我会叫经纪人少接一点活儿的。”
“没关系,我也很忙的。”顾绯双臂交叠,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有我很多要做的,你看过我的ins吗?”
“每条都看。”牧听慈用鼻子去顶她的小鼻子,视线被她骄傲的嘴角吸引过去,“小宝好厉害,已经能给这么出名的歌手做巡演服装了。”
发现牧听慈对她的事业近况这么了解,顾绯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谦虚道:“就合作了一次而已。”
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夸一下就害羞了。
但他很高兴,现在的顾绯不再是那个小时候在角落里画兰花的小孩儿,谨慎到连他的夸奖都怀疑,现在的妹妹找到了自己的路,并且一往无前。
晚饭吃完,牧听慈把一切都收拾干净。
原本打算用来做牛肉酱的那块儿牛肉也只是受了皮外伤,炒了个肉丝而已。
他犯了难,想着要不处理一下,方便顾绯后面吃。
并且……他真的不想走。
多呆一天,帮妹妹多做几顿饭也是应该的。
他算算时间,其实离进组还有几天的,只是明天飞回去比较方便调时差。
他可以不调时差,原本这项职业就挺昼夜颠倒的,飞机上好好睡就行了。
牧听慈拨通了杨胜的电话,这人正在巴黎的酒吧里逍遥,没想到能接到牧听慈的电话。
“怎么了?”
“明天的司机取消了吧,给我改签到后天晚上的飞机。”
“不是你说啥呢?”杨胜酒都醒了,“后天晚上?你搞生死时速啊!下飞机直接开拍吗?”
“后天的航班我已经看好了,信息发给你了,你帮我安排一下。”
“诶不是,你超人啊,这状态调得过来吗,台词不背了?这导演很严格的!”杨胜气冲冲地问道。
“早就背了,需要我现在背给你检查?”
咋还呛人呢!杨胜无语了。
牧听慈一向省心,如今倒是一反常态。杨胜酒也不喝了,问道:“巴黎有啥好玩的啊,你还想多呆两天?”
“陪妹妹。”
他利落挂断电话,顾绯正蹦蹦跳跳过来,“谁的电话啊?”
“经纪人。”
“明天一大早就走吗?”顾绯还是很舍不得。
但牧听慈摇了摇头,“明天不走了,后天晚上走。”
顾绯愣了一秒,回过神时双腿已然离地,被抱上岛台。
随后,胸口前的肌肤被印上熟悉的吻,汹涌浪潮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把东西用完再走。”
鼻腔里都是果味的香甜,他闻不够,他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