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去卧室。”牧听慈的声线比以往低了许多。
毕竟还是白天,就算是天气阴沉下去,还是太过敞亮。
外面好像又要下雨了,这几天雨没完全停过,把对面的蔷薇花打掉不少,土地潮湿,染上花香。
刚从水色泛滥的胸膛前抬起头,顾绯意犹未尽,问道:“你是不是早看到我买的东西了。”
牧听慈还记得那个蓝色的小盒子,什么细节都记住了。
比如,是十二只装。
他点点头,眼疾手快把毛衣拉下来,红着脸说道:“上去……随便你怎么玩。”
两边都刺刺的疼,这小混蛋,牙口真好,也不知道怎么就好这口。
顾绯起身便能看见他的脸,只觉喉咙发痒。
“快上去,我洗完澡就来。”他转着她的肩膀,把发呆的孩子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朝着门轻轻推。
很害臊的样子。
顾绯仰起头,两双眼睛一上一下地撞上。
她吹了口气,额上的小碎发往后扬。
杏眼褪去方才浓郁的潮湿,显得有些沉,她微微张嘴,“牧听慈,你不会后悔吗?”
最后的确认。
“不后悔。”他回答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顾绯的肚子又饿了。
卧室的地面上已是一片凌乱。
牧听慈摸着她柔软的小腹,耳边是细碎的哭腔。
“马上就好。”他不知疲倦。
最后一声闷哼,电流从白皙修长的小腿蔓延到脚趾,瞬间绷直。
她脱力倒在温暖的怀里,像是刚从水中冒出头,大口喘着呼吸。
后背被温柔地吻着,安抚着劳累的小兽。
牧听慈拉来一边的被子将她掩住,又蹲在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宝先休息。”
顾绯没力气说话了,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像只魇足的小猫咪。
牧听慈捡起地上的西装裤,进了一旁的浴室。
简单清理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个新毛巾,白色的,棉质,非常柔软。
温水反复浸湿,巨大的小麦色双手在明晰的白上拧紧又松开,异常轻松地挤出全部水分。
温度刚刚好。
他踏出浴室门,心里踏实又明快。
顾绯正在小憩,听到动静后慢慢睁开眼睛,像是装了定位仪般的,直盯着巧克力肌肤上的粉色看。
“手老实点。”牧听慈又管不住她明晃晃的眼神,只能这样提醒道,随后腹诽一句小屁孩儿。
他帮她擦拭着身体,反反复复换了几次帕子,动作不见丝毫暧昧,脸也不红了。
顾绯恢复了点精神,看牧听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贴身衣物。
“我去做饭了小宝。”
“这才几次,你怎么就不害羞了!”
在这方面,顾绯胆子大,但牧听慈明显学得更快更好。
“小时候又不是没帮你洗过澡。”
不过实际上也就一次。
那时候顾绯还能挨着牧听慈睡觉,小小的孩子渐渐学会独立洗澡,不需要蒋阿姨陪着了。
不过有次小顾绯差点在浴室摔倒,尖叫一声,牧听慈立刻就冲进去,看到满身泡泡的妹妹惊魂未定,刚刚撑着门上的扶手勉强站稳身体。
见他来了,顾绯一下子就哭了,说不想自己洗澡了。
牧听慈只好闭着眼睛把妹妹冲干净。
还好蒋阿姨及时从楼下赶到。
这件事把蒋阿姨也吓得半死,出了个好歹可不得了。
后面几次牧听慈也不放心,顾绯进去洗澡,他就搬个板凳坐在门口,等妹妹洗得干干净净地出来,他再抱香香的妹妹到自己床上,念些小故事哄她睡觉。
顾绯听他说的,不由得回想起来孩童时期的亲密。
“这又不一样……”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把身上的被子盖紧。
全程她都被照顾得很好,除了刚开始有些许不适,后面只剩下舒服了。
牧听慈比玩具好使,暖和很多。
晚饭又做了新菜。
顾绯从二楼被抱下来,闻到了他身上带的食物的香味儿。
她像只小狗似的在牧听慈的脖子边嗅闻,“做了什么?虾滑粉丝煲?还有什么泡椒?”
“泡椒牛肉丝,我今天去亚超买了不少东西,剩下的放冰箱了,记得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妈。”
“不要这么叫。”他耳根子又红了些。
“刚才叫了那么多次,我感觉你挺喜欢的啊。”
每次这样故意叫他,他都撞得很重。
顾绯喜欢在边缘时刻这么叫他,他会忍不住。
牧听慈红着脸,不想现在再折腾她,吃了个哑巴亏,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在椅子上,又很贤惠地进厨房帮她打饭。
顾绯回过头看着他的身影,肩膀又宽又结实。
上半身是她提前准备的深蓝色睡衣。
对,顾绯早就把该准备的、不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但是只有一天时间,明天一大早牧听慈就要走了。
“吃饭吧小宝,怎么发呆了,是太累了吗?”
牧听慈有些担心顾绯的身体状况,下午都收着力,又是第一次,生怕伤了她。
但顾绯把自己的心思埋了下去。
她目前在这行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但也接触了些娱乐行业的人,就以牧听慈现在的咖位,行程必定是排满了的,一环扣一环。
她不想影响牧听慈工作,就像自己认真做衣服的时候不希望有人突然打来电话。
在出国留学之前,她对父母心里一直是有芥蒂的。
但随着入社会,她渐渐明白,他们或许做父母做得不够好,但做自己做得很好。
特别是文佳,从小乡镇一路走到江城,人到中年,还在继续着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