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徐焕冲贺凌笑了笑，拿出备好的热水让他喝了几口，又递出去几颗薄荷糖。

“辛苦你跑一趟了。到学校了麻烦给小栩发条消息，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徐焕从贺凌手里扶过宋今栩的胳膊，进门的瞬间蓦地被一具热烫的身体压得脚下不稳，身子偏了偏。

还没等他站稳，紧接着便被一个结实有力的小臂环住腰，轻轻一掂，给他放稳了。

贺凌拿了糖连忙应好，秉持着电灯泡的自觉，麻利地说再见。

大门的锁“咔哒”一声合上，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徐焕虽然不抗拒酒，但也谈不上喜欢。

宋今栩挨他挨得近，身上的味道像密密匝匝的丝线，罗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自己和徐焕都包裹在其中。

不算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经久的茶香，徐焕就算没喝酒，也难得生出一点眩晕来。

他仰起头捧着宋今栩的脸，对上他带着水意的眸。

喝醉的人总是这样，面上红彤彤的像病了，可眸子澄澈，虽不清醒，可看人格外认真专注。

宋今栩皮肤薄，颜色就格外上脸，徐焕目光顺着落在他发红的耳根、桃色的后颈，绯红的颊侧连着锁骨，氤氲的水彩色匿于胸前。

“喝这么多。”

徐焕轻声说。

宋今栩其实不是很醉，他没喝多，现下这副样子有七分是装出来的。

他看向徐焕全然不设防的样子，心中发痒，像是有一个羽毛在心尖上晃，扫过去的瞬间带来一阵战栗，甜滋滋的，流入四肢百骸。

醉了的宋今栩侵略性很强，眼底泛着若有似无的暗色，目光黏在徐焕脸上，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浴室的灯不算很亮，他们都泡在一汪模棱两可的光里，肩挨肩的姿势太近，能照得清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

宋今栩垂眼的时候内双愈发明显，眉睫像揉碎了星星细碎般闪烁，他定定看了徐焕好一会儿，终于俯下身来。

“唔！”

热意交错，相似的气息水乳交融。

徐焕惊讶地张大眼，瞳孔震颤。

唇瓣上湿热的触感实在清晰，好像唇线都异常深刻，在徐焕忽然紧绷的神经上摩挲轻弹。

徐焕的脑袋如同生锈般过载，他的脑袋冒着热气，脸颊飞上薄红，在宋今栩身下高大的阴影中发愣。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原来再怎么锋利的薄唇，吻下去也是软的。

宋今栩本想浅尝辄止，他的行为太过冒犯，也太过随性，实在不是他原本计划的循序渐进的作风。

可灯下的徐焕明明那么温柔、那么漂亮，好像对他几乎没有脾气，堪称善良的包容反而让他心底阴暗的占有藤蔓疯涨般滋生，密密麻麻，把心脏都攥紧到喷血。

亲一下吧，他想。

就一下，就一下就好。

他实在忍不住了，从他十二岁开始，徐焕就在他心里落下，从一枚种子被滋养，到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他人生所有关于爱情的第一次，吃醋、占有、心乱如麻，都是他给予的。他不知道还能再忍受多久的压抑、和视而不见的安置。

就算……就算徐焕失望地歇斯底里，发狠地情同陌路，他也想义无反顾地剖开自己给他看。

最好是可怜巴巴地流着泪同他说：“哥哥，我太爱你了，对不起。”

宋今栩倚着徐焕，更加肆无忌惮地把他压在洗手台上。

他把小臂从徐焕的手中慢慢抽出来，反手贴在他的后腰上，宽大的手掌能把柔韧的腰肢牢牢控制，只腕上一个巧劲，徐焕就站不稳似的往前一倒，宋今栩顺势往前一压，空间陡然逼仄。

面前是身姿高大的宋今栩，身后是硬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徐焕身处狭小的空间，唇瓣上缠绵悱恻的摩挲让他被动地仰起头，露出软白修长的脖颈。

宋今栩一只手强硬地抵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霸道地圈住他的左手腕，徐焕被桎梏地严密，右手在他胸膛推搡。

抗拒的力道不是很大，宋今栩在喉头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笑，随即又好整以暇地垂头吻他。

徐焕喘得厉害，手上的动作变成了揪着他的衣服，棉质的内搭被揉皱，葱白的指尖绞紧，血色很淡，搭在褶子上。

“哥哥，”宋今栩很沉，唇瓣红润，眼底带着难掩的欲色，“张开嘴好不好。”

徐焕感觉室内的暖气太热，额角都在出汗，他的指尖和眼皮都在抖，脖子仰到发酸，还没等开口拒绝，宋今栩又低头下来，猩红的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唇缝，喘息的热气交融，暧昧至极。

徐焕感觉空气粘稠得像糖浆，从头淋了他一身，快要溺毙在窒息的甜味里。

他抬手挡住自己的脸，眼尾湿意泛滥，水红的唇在指缝里若隐若现：“……够了。”

“不够，不够。”宋今栩眉毛难耐地皱了下，声音哑着拖腔拿调，“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别扔下我。”

徐焕狠狠闭了闭眼，夹了夹腿：“那，那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