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缓缓笑了,应好:“再过一个多月,春节就能回来了。”
小老太太哼了声:“我都懒得掺和你俩。”
话是这样说,徐焕临走之前,徐香琴还是大包小包拿了不少东西。
徐焕无奈:“奶奶,真的拿不下了。”
徐香琴把卤牛肉硬塞进布包里:“你俩多吃点,学习都瘦了一圈,一看都没在学校好好吃东西。”
徐焕这次回来得匆忙,回去时反而慢悠悠大包小包上了车。
窗外放了晴,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听见身后背包里塑料袋悉悉索索的咔擦声。
临走前他去了趟常青路,孔方宋花那户亮着灯,站在窗外的楼下,声音像闷着水,很模糊。
与过去的热闹不同,显得格外凄切冷清。
很好。
徐焕想,这是合法范围里他们能受到的最严厉惩罚了。
至于别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徐焕握着手机,目光在窗外的景色上走马观花地略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挡了下唇边不明显的笑意。
宋今栩会很惊喜吧?
“什么?”
宋今栩抬手按了按额角,感觉火气一股一股冲着脑袋:“怎么还要改?”
大学期末就是这样,总要在人最放松的时候布置一个小组作业。
还是水课的作业。
徐焕称有事回家一趟,宋今栩独守空房了两天,忽然接到学习通消息,说有一个小组实践作业要完成。
组是老师随即分的,总共八个人。
刚开始没人管这劳什子作业,直到学委在班群里催ppt,才有人蠕动了一下。
【关于实践作业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我都可以。】
【我也是。】
话题一结束,又是半天不吭声。
身为组员,向来不是任务重的着急,反倒是着急的任务重。
宋今栩懒得再拖,雷厉风行拉了实践作业群,然后抽签选人分工。
那么多的签子,找资料、演讲稿、上台汇报……偏偏他又抽中ppt。
这还没什么。
宋今栩最想不明白的是一个ppt有问题能改上五六遍,问起来就是“有点怪”“感觉不太好”,具体问题也不说清,他改了又改,还是有一两个人不满意,难为他小小年纪就揭开阴暗的职场一面。
他往群里发消息:
【u:根据反馈的问题我做出了终稿,大家过一下。包括第7页的排版,11页的管理层次,13页的分工流程,14页的实践图,17页的数据统计,23页最下面小字的修正,27页的结语和33页的案例分析。】
【u:汇报的同学可以跟我的ppt同步一下。如果大家有需要改的地方可以下载之后修正。】
这话出来,本就冷清的群里更加冷清,过了半小时,才有个人颤颤巍巍回复:
【ok,我觉得挺好的。】
宋今栩说行。
【u:学委已经在催了,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传到群文件了。】
忙来忙去,等徐焕到家,宋今栩刚从学校图书馆走。
他听汇报人顺了几遍内容,中间还答应了舍友发来的聚餐邀请,退出聊天框的瞬间,看见联系人置顶蹦出一个小红点。
【x:我回来了,还拿着奶奶给你的卤味和点心。】
【x:在外面吗?】
宋今栩有些后悔刚才他答应人过于痛快了。
【u:学校有个小组作业,刚结束,现在正在去和舍友吃饭。】
徐焕那边回得很快。
【x:好,不着急,玩得开心。】
【x:我在家等你[可爱]】
这话刚发出去,徐焕就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像要烧起来一样,燥得人口干心动。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可能是因为自己心境变了太多,以至于看什么都不对劲。
徐焕想起很早之前在夹娃娃机旁边,他也是这样。
宋今栩比他镇定得多,跟当初他不动如山站在他身后一样,发来一句:
【u:好,我很快回去。】
发这消息时宋今栩确实是这么想的。
奈何舍友太热情,吃火锅也要就酒。
刚开始的话题稀松平常,宋今栩都不知道班里还有这么多八卦可看。
贺凌下着肉,拿公筷在铜锅里搅散:“职业规划这么水的课还要小组作业,我真服了。”
舍友很赞同:“必修都没这么恶心,哎,还随机分组,我们组员跟青蛙一样,戳一下才蹦跶一下。”
宋今栩几不可闻地笑一下:“都是。”
“哎呀明天都要汇报了我们组ppt刚才还在改,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效率这么慢吗?你们组我记得有学委和副班长。”
“啧,他俩一个汇报一个收集资料,就算ppt做得不好,最后打分也拖不住他们后腿。”